李理:江南明月

  文|李理

  托现代交通工具的福,连续两个星期的周末我得以在路上饱览江南明月和大漠星河。前夜的宿醉已消解大半,耳边依稀听到不太熟悉的车站名,从北京启程,后半程像是在绿色树丛中穿行,常州北站到了。

  这是一座远离都心的车站,同行的两位女士比我前一趟列车抵达,远远在出站口就见到她们和前来接站的徐总,大家相视大笑,要知道几天前我们才在北京小聚,约定实现这一次江南行。

  徐总的家在泰兴, 开着一辆全进口林肯SUV。车载地图经常显示的是加利福尼亚,我们打趣道,就当一次穿越旅行好了。

  上大家那阵,也曾到常州旅行,还记得这里最有名的是那一罐腌萝卜。一别几年重新回到同样的坐标,只觉得城市不自觉的扩张,沿江尽是品类各色的化学工厂,加上天气憋闷,只好盼着载我们的汽车轮渡能够快点再快点。

  到了长江对岸,方觉得这才是想象中的江南小城。一条路起伏延展,两侧是早就不知道盖了多少年的多层小楼,家家户户直通公路,但绝少年轻人出没,徐总说尽是些老叟老妪住在老房子,曾经晚上六点多到隔壁借酱油,已经睡下的老人还嫌吵,足可见经济发展撕扯家庭生活的残忍。

  徐总继承家业,晚饭就在自家的酒店中。提前讲好了吃河豚,没着急入席跑到后厨,厨师爽利的掀开锅盖,只见乳黄的酱液渗过竹篦,鱼皮和鱼白分盛在两侧。古人说拼死吃河豚,今天吃的菊花河豚毒性其实也大,但出自万无一失的厨师之手,难得吃也靠着胆识,也就没有那么多讲究了。

  我以为,吃河豚最妙的既不是西施乳也不是鱼皮,而是细心咂摸整条鱼后,叫一客白米饭,混入汤汁中。愈是简单的食物,愈是要这样的吃法,在东洋,伊豆荣的鳗鱼也是如此。每一粒米,都浸入朴素的香味,着实是大自然的馈赠。

  典型的小城生活是酒足饭饱,简单幸福。这不,我们又循着月色上了的天台,薄纱依依,一轮圆月。心中默默,真是千里明月彩云度,情牵梦绕是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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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陈旭 chenx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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