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金禄先生的立体微雕《清明上河图》部件 唐宏 摄

刘金禄先生的立体微雕《清明上河图》部件 唐宏 摄
大公网甘肃嘉峪关11月29日电(记者 王改芳、代洪) 11月28日,离开丝路重镇兰州,一路上雪色苍茫,抵达武威已是正午时分。在这里,我们遇见了一位悲情微雕艺人,他就是刘金禄先生。采访中,刘金禄先生几度落泪,让人感叹不已。我们突然感到,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为梦想而战,他们的执着,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走进刘金禄向朋友借来的一间工作室,一件尚未完工的立体微雕《清明上河图》,立即像磁石吸铁一样吸引了我们的目光。细微于发丝,宏大至天地,精雕细刻。可当大家急不可待地采访起创作人刘金禄先生时,年逾花甲的他却无语泪先流,一时倒吓人一跳。

刘金禄先生的立体微雕《清明上河图》部件 唐宏 摄

刘金禄先生的立体微雕《清明上河图》部件 唐宏 摄
刘金禄先生祖籍天津,他7岁随父学艺,自幼在外祖父及父亲的影响下,痴迷和执着于雕刻艺术,因“身怀绝技”而进入武威地区歌舞团任美工。他为大型古装戏《天河配》制作道具牛,其眼神顾盼流转几可乱真;他担任电影《大漠紫禁令》高级道具师,被香港著名导演李瀚祥称为“神手”;他为民族历史剧《凉州会盟》设计制作元朝时期各种道具300多件,受到时任甘肃省长接见;他设计制作“古凉新韵”轰动兰州……然而,与其艺术才华不相称的是,其人形容憔悴,视力模糊,惟一的女儿,因当年交不起学费而过早辍学打工,两代四口人至今蛰居在70多平方米的老房子里,常常清水煮面惨淡度日。

当记者问刘金禄为何创作微雕《清明上河图》时他悲情的留下了眼泪 唐宏 摄

丝路万里行团员唐瑜(左三)、马明善(左四)、智慧法师(右二)、黄国光(右一)与刘金禄(右三)等合影 唐宏 摄
刘金禄先生可以用雕刀镌刻出精美的历史景观,却无力为自己、为家人创造幸福的生活。
尚待出炉的大型微雕《清明上河图》工程大、耗时长,是刘金禄先生已耗费半生时光的倾心力作。在长16米、宽1.4米,高0.8米的作品中,男女老幼,三教九流,多达千余人。全景式生动传神地再现了800多年前宋朝汴京的社会生活图景。学界专家预言:这是中国乃至世界雕刻史上独一无二的艺术珍品,也是一部极具历史价值、艺术价值、文物价值的国之瑰宝。
从工艺的复杂程度看,需经过初步选材、暴晒、分解、消毒、加热、整平、再次选材、分解、打磨、下料、雕刻、焊接、抛光、定型、编号、填色等近20多道工序,费时、费力、周期长、难度高,只有非“超人”不可能耗费数十年不计代价而潜心于此;从雕刻的精细程度看,作品采用牛角制作,大如手掌、小似粒米的构件雕刻而成,器物薄如蝉翼,细至毫发,细腻的程度让观者每每屏心静气;从文化内涵的角度看,《清明上河图》忠于原作,充分汲取中国传统文化内涵,深刻解读宋时历史文化风俗,默化于心,付诸于形;从雕刻艺术的角度看,该作以小见大,所刻人物性格、体态、神情各异,栩栩如生,所雕舟车、楼阁、山水惟妙惟肖,神形俱现。
时光在日复一日的敲打、锉磨、雕刻中流逝,重复单调的流程常让刘金禄先生记不清时间,他每天静坐在工作室里,戴着老花镜,拿着放大镜,低着头,眯着眼,聚精会神,心无旁骛,拿铲子轻轻地铲,拿挫刀缓缓地磨,再拿刻刀细细地刻。
渐已老去的刘金禄先生无力传艺带徒,孤独地坚守在“微雕”艺术的天地里。几十年来,他雕刻了上千件作品,创造出一个独特的艺术世界。起初所用材料牛角价格还算低廉(因对材料特性掌握不够,也曾浪费一些),可世事难料,成本水涨船高,他常常忘我工作通宵达旦,因长年用眼过度,低头劳作而患了眼疾、颈椎病,以致贫病交加。
这一切,都丝毫没有动摇他对艺术的痴迷与执着,他矢志不渝,默默燃烧,演绎了一部刀锋下的悲情艺术人生,而现在,他视为生命、尚未完工的作品因资金困难而不得不陷入停顿状态。
他,该向何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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