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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借助新型城镇化的政策背景,各地可能进行区划调整。神木县又看到了久违的曙光。然而,至今国务院仍未对撤县设市政策解冻明确表态,而南方周末记者试图联系多地采访时,各地政府部门几乎都三缄其口,讳莫如深。 各出奇招 在南方周末记者接触到的百余县区中,神木属于为数不多的“高调分子”。“我们县申报撤县设市材料齐全,各项指标符合国家标准要求,我们对此抱有100%的信心。”神木县委办公室工作人员高增力说。 这个全国百强县的自信绝非一句空话。南方周末记者获悉,如果按国家撤县设市的人口、经济、基础设施建设等多个主要指标,目前神木各项指标均已达到并大幅超出标准。其中GDP总量是国定标准25.1倍,人均地区生产总值是39.8倍。2012年城市化率已达63%,县域集聚人口超过40万。用雷正西的话说,“神木早已不是传统意义的县”。 出色的经济数据,让神木组织撤县设市工作格外神气。 2011年全国“两会”上,有陕西省人大代表就为神木等县撤县设市提交议案,而县委、县政府也在当年将之列入重要议事日程,并获得省市两地政府的支持。次年,陕西省政府向国务院提交了神木撤县设市的请示。目前,处于待批阶段。 而距神木千里之遥的贵州省黎平县,却仍在冥思苦想,默默准备。 黎平县是全国592个贫困县之一,比对国家现行撤县设市标准,在经济、人口、工业产值3大项9小项硬性条件指标中,黎平县2011年还有4小项数据未达到国家标准,包括重要指标如县政府驻地的非农产业人口、乡镇以上工业产值等。 即便如此,黎平仍急欲争得“名分”。就在黎平县辖区的公路上,南方周末记者近日就看到了“积极推进撤县设市工作有利于黎平经济发展”的标语横幅。 莫新华是黔东南州委党史研究室副主任,2013年4月22日,他在电话中告诉南方周末记者,撤县设市最早出现在黔东南州的“十二五”规划中,希望黎平、镇远、天柱、榕江等四个县能在规划期内实现撤县设市。为此,州委、州政府于2012年还专门进行课题研究,寻找政策突破口。 身为《关于加快推进黎平撤县设市工作的调研报告》(以下简称黎平调研报告)第一执笔人,莫新华称,该课题属2012年度州委重大课题之一,成果已报送州委、州政府。 该调研报告巧妙地结合现行标准中的特殊条件:“具有政治、军事、外交等特殊需要的地方”,设市条件可适当放宽,为黎平撤县设市指明了方向。据介绍,黎平是“中国革命伟大转折的起点”、红军长征入黔第一县、中国革命老区,有显著的红色文化标签。“要充分利用这一特殊的政治、军事背景,争取审批部门放宽建市条件。”这份获得州委主要领导签字认可的调研报告中如此表述。 黎平还专门成立了撤县设市工作领导小组,召开全县动员大会,以2014年为完成时限,倒计时推进,甚至组织团队到有同样背景且撤县设市获批的井冈山市取经。 一字之差,差在哪里? 从“县”到“市”,一字之差,为何百县如此趋之若鹜? 2013年1月,吉林扶余和云南弥勒成为幸运儿,由县改县级市。“很多县长认为设市对当地招商引资有形象上的提升。”云南民政部门一名人士称,而弥勒申报,更看重的是这个红河州重要工业县能发挥区位优势,成为滇中、滇南城镇群的接合点,承接滇中经济圈产业布局的重要作用,同时,它也是具有“少数民族地区”的申报优势。 这样具有宏观布局优势的幸运儿毕竟是少数,而如神木,更看重“市”的行政管理权限。雷正西说,传统的管理模式和力量已经明显不适应神木的发展,经济社会管理领域往往显得捉襟见肘。“可以形象地将神木的现行体制比作‘小马拉大车、大脚套小鞋’。因此,将神木撤县设市、破解原有体制机制束缚、推动神木转型升级就十分必要而紧迫。” 而对黎平县来说,撤县设市同样意义重大,正如黎平调研报告中所言,撤县设市是加快民族地区发展的现实需要,更有利于争取上级从政策、资金、项目等方面给予黎平更大的扶持,推动黎平侗乡的跨越式发展。 很显然,神木与黎平的“市民梦”分属两个不同路数,后者更希望换个名分以求更好发展。 在长期关注区域发展问题的中国社科院城市发展与环境研究所研究员宋迎昌看来,虽然县与市一字之差,但待遇相去甚远,尤其体现在上级政府的定位上,县一般以农业为主,市则以工商业或者服务业等非农产业为主。 其次,体现在政府部门设置和编制确定上,县一般涉农部门较多,市则以城市经济和城市管理部门设置为主;再者,上级政府转移支付或者专项扶持资金也有差别,县一般只能用于农业相关领域,而市可以用于城市相关领域。还有,市可以开征并使用城市维护建设税,而县不可。 宋迎昌同样认为,在各地热衷的招商引资行动上也有影响。市的形象较好,在工商业发展方面与城市建设等方面可以提供较多的优惠政策,有利于吸引较多外来资金,而县在招商引资中处于边缘化地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