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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他拍的那些彩照,成为他一生中最后的照片。 他凝固在我的录音磁带上的声音,成为他留在人世的最后的声音。 他题写的《楚狂接舆歌》,成为他一生的绝笔。 “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这成了他向世人的“告别辞”。 他离世之后,我在录音机旁重听他的声音,思绪飞到了一年前的那些日子里。 1988年10月底,北京已是深秋季节,我从上海专程赶往那里进行采访。因为我从有关部门得悉,1988年10月17日是他刑满之日。我等待着这一天,以便能够直接访问他,使传记能够更加翔实、准确……这一天终于到来。 他毕竟已是耄耋老翁,体弱多病,在刑满前已经保外就医多年。 1988年9月26日,他因患急性前列腺肥大症,又一次住进医院。 于是,到了1988年10月17日,他的获释仪式,便在医院里举行。 上午10时,医院里来了许多身穿便服的公安人员,病房里顿时变得拥挤起来。负责拍照、录音、录像的公安人员在忙碌着。 公安部副部长于桑郑重其事地向陈伯达宣布:“今天,是你服刑18年的期满之日……”85岁的陈伯达坐在病床上面对着录音话筒,只是低声喃喃几句,似乎并未对刑期的结束表现出过分的高兴。 接着,宣布把陈伯达分配到北京市某单位工作。 简短的仪式,就这样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