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中美在政治关系上面可以“平起平坐”,在经济关系上互有攻守,在文化交往中互补短长,那么,在军事关系方面美国是毫无疑问的“老大”,没有任何国家与之匹敌,它的军费高居世界第一,比第二到第七名的总和,可以在全球任何地方发动攻击,是真正的全球性军事大国。这就决定了任何国家和它进行军事交流时,都是不对等的,包括中国。
美国军力强,而中国军力弱,但中国军费的增长速度为美国所担心,而美国指责中国的军事不透明,这是中美军事关系的一个主基调。尽管不断怀疑,但中美都不担心直接开战,却都担心会因为其它问题而卷入冲突之中。而这次会面,如何控制因岛屿争端而可能产生的风险,双方似乎没有一致的看法。
具体而言有四个方面。
第一,在中日钓鱼岛争端这个问题上,美国其实已经调整了战略。经参加08年美国总统大选的、共和党参议员麦凯恩8月21日在日本访问期间,对媒体声称,钓鱼岛是日本领土,又称受到中国海洋活动威胁的国家,应该团结起来共同应对。
麦凯恩是参议员,不是政府官员,可以信口开河,虽无法律效力,但暴露出美国主流社会的判断。在中国崛起的大背景下。美国更倾向于把防止日本军国主义复兴看作“次要矛盾”,把防范中国崛起看作“主要矛盾”,因此在协同日本保卫钓鱼岛这个问题上,态度坚定,一直声称要根据日美安保条约办事。
显然,双方在这个问题上分歧较大,正因为如此,常万全部长才会说,“任何人不用幻想中方会拿核心利益做交易,不用低估我们维护国家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的决心和意志。” 它可以被解读为“显示出中国的强硬”,也可以解读为中美出现分歧。
第二,在中国和菲律宾的岛屿争端这块,美国也是支持菲律宾,防范中国的。在当天的新闻发布会上,五角大楼发言人乔治•利特尔宣布哈格尔即将开启“东盟之行”,哈格尔将访问包括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文莱以及菲律宾在内的东南亚国家。这相当于告诉包括菲律宾在内的东盟国家,美国不会因为和中国交流,忘了你们;而在两国防长的发布会上宣布这个消息,也是显示在中国和东盟之间美国的态度。
第三,对台军售。按照中美交往的惯例,美国喜欢在双方会晤后搞个小动作。中国试图谋求让美国停止对台军售的努力,不太可能成功。也许,很快美国就会宣布卖个台湾多少武器。这和美国的国内政治、军火公司的游说等密不可分,恐非短时间内可以解决。
第四,黑客攻击。这事可能没什么成果,但也可能谈的不太糟糕。毕竟,斯诺登事件让全世界知道了美国在做什么,此时再拿中国黑客说事儿,需要脸皮非常厚才行。
总起来看,中美军事关系朝着积极的方向发展,这个判断可以成立。如哈格尔所说,常万全和他都希望中美可以构建“一个可持续的、实实在在的军队与军队的关系”。实实在在这个词用的挺好。这样的话,可能关系不太好,但也可以最大程度地避免擦枪走火。一个能规避风险的机制,就是好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