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顾镰墨

图:特朗普亚洲行被美国媒体形容为“无收穫”,中国才是最大赢家/法新社
特朗普12日的亚洲之行,美国传媒做了广泛报道,焦点当然在特朗普上。但走了一圈才发现,媒体光环全落在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身上。
尚在特朗普访华前,《时代周刊》就以“中国赢了”的中文字为封面。其他美国主流媒体也纷纷评论,赞扬中国国力上升,中国梦与中华民族復兴等目标获得人民支持,强调中国以“一带一路”为核心,继续推进全球化与自由贸易,也获得世界欢迎。西方传媒几乎一致地唱好中国,唱衰美国,是以往从没有出现的“待遇”。这当然与西方媒体与特朗普“不咬弦”有关,但特朗普鼓吹的“美国优先”与中国推动开放,一个违反潮流,一个推动潮流,反差太强烈,才是最重要的原因。
美中贸易逆差难改变
特朗普在各国都受到热情款待,但特朗普最关切的几个问题却没有得到解决。最重要的贸易逆差问题,美国在韩国日本只得到继续购买美国武器的承诺。只有中国给美国“实惠”,签订2500亿美元的合作。但其中很多是以往既定的合同“一次过”签订;很多项目只是意向书,并没有落实;有的是跨度长达20年的投资,即便最后能落实,分摊开也没有太多。巨额合作协议的“礼物”性质多于实际,中美贸易不平衡的问题没有得到本质改变。
事实上,中美贸易不平衡是难以解决的。这主要是为中国出口美国的大头是製造业,作为全球化工厂的中国,拥有举世无双的在地化产业链、熟练工人、与科技工程师。美国能源虽然比中国便宜,也有设计的优势,但由于普通製造业荒废已久,合格熟练工人短缺,产业配套整合度低,各种配件都需全球採购。在这种情况下,“用美国货,请美国人”不啻一句空话。加上美国劳工法例复杂,工会势力强大,非政府组织监察严密,不谙美国法例的“过江龙”外国製造业投资者很容易就被“套牢”,投资美国製造业风险甚大。
特朗普上任以来,鸿海在威斯康辛投资100亿美元工厂成为“政绩工程”,但背后的代价是美国州政府给出史无前例的税务优惠,而这种做法在原先被特朗普与桑德斯一致抨击。事实证明,如果没有这种巨额税务优惠,美国根本难以吸引外国投资製造业。
中美贸易不平衡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美国还有一大批高科技产品与精密製造业的产品是中国需要的,美国却对中国加以最苛刻的科技禁运,同时中国到美国投资製造业也经常受美国以“国家安全”理由阻挠。现在美国能用以扭转不断扩大的贸易逆差的出口产品只有农业与能源,但农业只是杯水车薪,能源则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白宫贸易顾问内瓦罗主张对中国打全面的加税战以及货币战。但这些手段不但有违WTO规则,在中国日益接近美国的经济体量及双方贸易结构的条件下,现在是杀敌一千,自伤一千。在工商界大力反对下,特朗普现在也避而不谈了。
在访华期间,特朗普也释放出全面的对华友好信息。特朗普的会说中文的孙女又一次成为“中国甜心”。特朗普在做客紫禁城时,在习近平等的讲解下,对中国文化和中国“性格”有了进一步认识,对华语气明显缓和,至少不再指责中国“佔美国便宜”,还大赞习近平的领袖风范。
在国安战场,美国更全面落在下风。特朗普一直想施压中国解决朝鲜问题,但特习会之后,美国国务卿蒂勒森形容双方在朝鲜问题上“没有不同意见”。表明在习近平解释之下,特朗普也已经接受朝核问题不能一厢情愿地指望中国的事实了。朝核问题的重点就是各方如何在朝鲜拥核既成事实的前提下,重新制定策略。
中国在这方面先行一步,在特朗普访华前,中国与韩国签署协议,韩国以三大承诺换取中国结束萨德争端,恢復经济关系:一、不加入美国区域性导弹防御系统;二、不走向美日韩三国联盟;三、不再增加部署萨德。特朗普离开后,中国又派出高层次特使访问朝鲜,通报十九大会议情况,重启中朝双方因为朝核问题而中断多时的高层交流。可以说,经过不到两星期,中国同时与朝韩双方修补了关系,稳定了东北亚局势。
中国周边关系全面改善
在南海问题上,中国更是佔尽优势。习近平主席出访越南参加APEC,与越共总书记阮富仲会面时,重申两国是“同志加兄弟”的关系,又说两国领导人达成会妥善处理海上问题的重要共识。而特朗普企图要做“中越之间的调停人”,被越南主席陈大光断然拒绝。同时,李克强总理出访菲律宾参加东盟峰会。在亲华总统杜特尔特的主持下,南海问题没有进入议程,东盟宣言有关南海争端的部分空前温和,各方宣布启动南海行为规则的谈判,完全进入了中国设置的议程。美国期待特朗普与杜特尔特的会面能修补美菲关系,尽管双方似乎言谈甚欢,菲律宾却继续亲中远美的路线。特朗普一走,杜特尔特就与李克强发表联合声明,探讨南海合作,制定5-10年的合作规划,更强调在基建与国防方面的合作。须知美菲之间还是军事盟国,菲律宾要与中国在国防方面合作,令美国“满不是味儿”。
最令各界意外的是,习近平与安倍晋三在越南会面,双方面露微笑地合影,宣布发展“日中关系的新篇章”。这意味着中日因为钓鱼岛而持续近5年的紧张关系可告一段落。中日之间从激烈对抗变成互相边竞争边合作。这是中国取得的又一外交新形势。
特朗普在访华期间,习近平再次提出“太平洋很大,可以容纳中美两大国”,美国没有提出异议。在APEC会议上,特朗普“本国优先”的讲演受冷遇,与习近平推进自由贸易的讲话形成鲜明对比。种种迹象都显示,美国的影响力已经开始淡出亚洲。中国与亚洲其他国家一起,和平重新定义亚洲新秩序的愿景,已经出现在地平线上。特朗普亚洲走了一圈,中国才是大赢家。资深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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