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奔着北京去 雾霾却让我站在十字路口

1月4日，北京市民戴口罩出行。当日北京空气质量维持重度污染。/中新社

 

　　大公网1月7日讯(记者胡若璋、何花广州、深圳报道)持续的雾霾天气不仅严重影响北方城乡民众的日常生活，也困扰着立志去北京读名牌大学的外地高中学生。广州过去两天也迎来了新年后的首次全城雾霾。一群正在埋头苦学的广东高三学子以及家长们，在面临高考志愿时，如今也不知不觉多了一份忧虑。不少学生告诉记者，“我原本一心一意考北京的大学，可现在北京的雾霾已然常态化，让我彷佛站在了十字路口，何去何从很纠结。”

　　广东番禺中学，上午11点半，是高三某班同学的体育课时间。一直习惯蓝天白云的黎同学没有和往常一般，去篮球场运动。他告诉记者，因受鼻炎困扰，天气一不给力，人就有点颓废。

　　留穗升学 转軚华南理工

　　去北京读大学是黎同学在初中毕业后就开始确立的目标。因为前几年的一个春节，一家人去北京叔叔家团圆，初见北京，晴空万里，让他感觉如宫崎骏电影里的蓝色。他很难接受，如今全京城百姓都已谈霾色变。

　　记者问及接下来高考志愿，黎同学说，现在开始会以华南理工大学为目标。之前，他是希望自己能够考上北京航天航空大学。而在京城考试的堂妹，则打算一考完就过来黎同学的家里住。“叔叔一家决定，春节期间来广州置业。”

　　出国留学 健康环境为重

　　因霾而变的还有来自天河区的朱大姐。其女儿在天河中学念高二，成绩一直拔尖，志愿是中国人民大学。看微信圈里，许多北京朋友们发出的一个个的无奈声音，朱大姐感慨地说，雾霾有多严重、对人体有多大伤害，没有三甲医院专家之类的出来给一个科学的解释。但铺天盖地的网络新闻，也让人看得触目惊心。北京愈发频密的雾霾天气，让她对于女儿以人民大学为目标的高考志愿感到深深的忧虑。

　　“粤港两地优质大学这麽多，留在家里发展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朱大姐最后告诉记者，先生也在考虑是否让女儿出去留学。“反正为了孩子，健康的环境是关键，其次才谈美好生活”。

　　考虑赴台不为读书折寿

　　“不想因为读4年书而折4年寿，毕竟健康还是最重要的。”深圳中学高三文科生小杨常年患有慢性鼻炎和咽喉炎，对他而言，空气质量直接决定了生活质量。

　　他告诉记者，自己的目标是去台湾读台大，“大学时期毕竟不同于高中，很多时候还是要参加户外活动。对于男生来说，冬天整天宅在室内会失去很多乐趣。”

　　无独有偶，在记者对深圳中学、深圳实验学校高中部、深圳外国语中学等名校学生的采访中，多数学生目前对北方的学校都望而却步。在深圳排名前四位的高中，高考考入重点学校的升学率都在90%以上，深圳实验中学高中部此前综合重点率在92.6%。然而在调查中，多数学生今年起不再将北大、清华等北京的名校列为首选，而改选香港学校和浙大、复旦等。

　　微观点：仍爱北京但很纠结

　　文|刘凝哲

　　当这场罕见的“跨年霾”袭来，我惊讶地发现，原来身边已有很多北京家庭定居海南、云南等地长期“躲霾”，很多家庭乾脆移民国外。对此，他们几乎“统一口径”的回答是：我还是很爱北京，但是没办法回去，因为我想多活几年。逃离北京，不再是“北漂”们闯荡失败的不得已之举，而成为实现选择自由的高端人群的“先见之明”。某种程度上说，在北京生活已经成为“不怕死”的表现。

　　我不想再回忆曾经北京有多麽美好，也不想再赘述北京拥有多麽大的空间和舞台，因为这些在生存面前不值一提。在PM2.5爆过700的时候，再昂贵的口罩和空气净化器都无法阻挡肮脏的空气进入肺部，更可怕是无休止的阴霾撕碎人们对未来的期待。也许，正如前述报道中的那样，未来的精英们对于北京，都在考虑：要不要来、要不要走。

　　人才流动的枯竭，意味城市活力的凋零。当前，无论是从民生问题、社会稳定还是经济发展等等角度，治理雾霾对于北京以及北方大部分省市来说，都已成为头等大事。可惜，“霾区”的相关部门、行业甚至民众很多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正如有网友拍摄到，当华北大部分地区雾霾橙色警报时，某地重工业车间的巨大烟囱仍排放浓烟，官方也通报多起重霾之下偷排依旧屡禁不止。

　　各地对治霾效果并不佳，偶有几次的雾霾警报却引发社会怨声载道，部分措施不得民心，甚至成为对民众的“二次伤害”。治理雾霾绝非朝夕能够解决，正因为问题的复杂性才更需要高层对此下定更强大的决心、采取更强硬的手腕，整个“霾区”一盘棋统筹决策，官方、行业、民间一条心合力治理。侵袭全国多地的“跨年霾”，是自然界给人们的一次最高级别警告，希望这次重霾留给人们的震撼和决心不会被北风吹散。

　　京城大学生：其实不想走 其实我想留

学子对未来是否留京打下问号。/美联社

　　(记者刘凝哲、江鑫娴)北京是中国教育中心，是知名学府最多的城市，也是全国高等人才聚集地。严重的空气污染问题，令一些学子对未来是否留京发展打下问号。

　　职业发展较佳 若恶化或考虑

　　记者走访多位在京城知名高校就读的学生了解到，虽然大部分学生依旧希望留京就业、生活。但如果未来雾霾仍得不到有效治理，很可能会放弃留京。

　　目前正值期末考试前夕，一些学生选择离开北京，边躲霾边温习。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北京大学大四生陈同学正坐在开往江苏老家的高铁上。他说，“这几天雾霾太严重，呼吸系统出现了问题，怕影响考试，所以我选择回老家复习，一周后回来考试。”陈同学告诉记者，这几天身边也有不少同学在讨论雾霾天气，也有是否继续留在北京求学、就业的思考。

　　陈同学表示，他已经保送本校的研究生，一切需待到3年后研究生毕业时再做决定。“选择去留，会受家庭、环境、职业发展等诸多因素影响。我更倾向于学术研究领域，未来会基于这个规划来择业，北京是最佳选择。”他续称，如果雾霾持续加重的话，也可能会考虑选择一个职业发展稍差，但空气质量更好的地方。

　　京城风来霾散 老家空气更差

　　“如果再给我一次选择机会，我仍会选择留在北京!”去年刚毕业留京的小朱告诉记者，他的老家山东空气污染问题比北京还严重，而北京的发展机会是全国其他城市无法比拟的。“因为工作关系我经常往返周边，北京的雾霾只要一场风就能解决，天就会变得又高又蓝，其他地方根本不是这样，”小朱说，自己还没有条件享受生活，开始工作就是要奋斗，所以北京仍是最好的选择。但他也表示，期待北京等地能够真正切实有效的治理雾霾，如果空气污染继续恶化，有选择能力的人就会到更宜居的地方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