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8月5日,第31届夏季奥林匹克运动会开幕式在巴西里约热内卢马拉卡纳体育场举行。图为开幕式上的美丽焰火
文|许辉
里约奥运会进行时,随着年岁的增长,笔者已经少了守在电视机旁看比赛的豪情。但每次电视里出现中国运动员的身影时,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听着解说员和观众的尖叫声,感慨竞技体育真是和平时期的“战争”。所谓“文无第一 ,武无第二”,赛场犹如战场,干脆利落,高低立判。
奥运会对体育迷来说是一次狂欢,对非体育迷也是。笔者平时基本不看体育比赛,所有的有限体育知识基本都是奥运会期间被普及的。和众多此类观众一样,从小到大,看得最多的比赛项目也是乒乓球、跳水和排球等中国传统优势项目或者曾经辉煌过的项目。其实,与其说我们喜欢奥运,不如说我们关心奖牌,享受中国队与人搏杀的刺激和获胜后的荣耀、亦或分担战败后的遗憾或者悲情。那些时刻,“想象的共同体”情节浸透每个毛孔,自然而狂热。
一般而言,成年之前人的认同和归属感就已经固化,在哪里出生长大就会认同出生地(国)。体育比赛是最能看出一个人的这种归属感的,在中国队参加的奥运赛事中,中国人的感情天平立马倾斜。进球的一瞬间、冲刺的一刹那,来自心底的本能认同和加油呐喊奔涌而出,想绷都绷不住。
常听有白人老外自称是有“一颗中国心”的外白内黄的鸡蛋,也常常看到不大会说中文、似外黄内白香蕉般的华人。这种看起来似乎难以界定的认同,在一场由中国和所在国对抗的体育赛事中就会见分晓,这种流淌在血液中的因子是很难改变的。例如,你很难指望前美国驻华大使骆家辉先生在一场中美激烈球类对抗赛中,心底里会希望中国队赢。
这种本能的民族归属感和认同是感性的。在社会道德公义层面,也存在这种最本能的反应。周星驰的电影《九品芝麻官》有个桥段,当公堂上张敏扮演的孕妇要生孩子时,反派中也有人振臂高呼“让她生、让她生”,滑稽感十足。那一瞬间,他们忘了立场,忘了身份,只遵从了内心。
当然,有些人的归属感是模糊的,比如混血、比如青少年时期在不同国家生活和居住的人。笔者时常好奇的一个情境是:一个成年前在中日两国都常住的中日混血,去看一场硝烟味十足的中日足球对抗赛,其内心会是一种什么心境?

鞠是一种皮球,球皮用皮革做成,球内用毛塞紧。蹴鞠,就是用足去踢球。这是古代清明节时人们喜爱的一种游戏。相传是黄帝发明的,最初目的是用来训练武士。
金庸老先生最擅长这类题材的制造,他笔下常将民族认同搞得特别扭曲。比如生于大辽、长于大宋,实为契丹人的丐帮帮主乔峰,面对两国的冲突,在感性和理性的纠葛中苦苦挣扎,最后竟自尽于雁门关外。
除了这些扭曲的认同,还有几个有趣的现象。当大陆(内地)运动员与台湾或者香港运动员在奥运赛场上PK时,个人的体验是内心并没有明显的偏好,谁输谁赢也并没有那么重要,观看的欲望会立马下降。
笔者现居北京,在南方的多山小县城里出生长大,夸张地说,村东头和村西头的语言都存在某种发音上的区别。如果去看一场老家省份和北京队之间的篮球对抗赛,说实话,谁输谁赢我一点都不在乎。
但是如果是老家的县、镇甚至村子作为参赛单位,那情况就完全不同。某种意义上说,我在乎的程度甚至要超过民族这种“想象的共同体”,这种认同感如同非洲的很多地区,对部族的认同要远远大于对国家的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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