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女教育：城市中产的选择焦虑

“孩子的教育，父母的选择”，这样的“纠结”还要延续多久。

　　文|许辉

　　土豪和穷人，对于子女的教育问题好像并不特别纠结。前者大可一掷千金、一切搞定；后者是没得选择，默默接受命运的安排。而那些有一定经济基础、又可能“爱思考、爱比较”的中产者，可能会为子女的教育大伤脑筋。从幼儿园开始，患得患失的他们便开始一路纠结。以北京的幼儿园为例，从公立幼儿园到标榜各种欧美等地教育理念的顶级私立幼儿园，每月的费用也从数百、上千递增为几千甚至上万。

　　纠结的成因是多方面的，有经济能力上的制约，有对优质教育资源的争夺，也有对中外教育理念的比较等等。一方面，以天价学区房为表征的著名公立学校给中产者设置了很难跨越的障碍；另一方面，在部分人眼里也存在对国内教育模式的某种抵触。学者郑也夫曾说，接受了完整中国九年义务教育的学生，此生就与诺贝尔奖无缘了。话说得虽然绝对，但也反映出很多国人对中国教育的担忧。

　　对于纠结的中产父母来说，终极的子女教育诉求不外乎上公立名校、上贵族学校（国际学校）或者出国读书，最后能够上梦寐以求的名牌大学。出于对公立学校的可遇不可求以及对小留学生的顾虑，在这些优质选项中，以往只有土豪能上的国际学校大门逐渐向他们打开，但这些动则每年数十万的费用也一定会让不少中产望而却步。

　　中国孩子该接受什么样的文化教育熏陶，是一个老生常谈的话题，也是一个家长纠结但似乎没有统一答案的问题。在近期一个由国内公立名校、国际学校以及欧美本土高中生参加的演讲活动上，笔者亲身感受到了不同教育背景下学生的差异。欧美本土的学生古灵精怪、个性鲜明;中国公立名校的学生能力很强，但个性稍显不足，比较中规中矩。

　　中国国际学校的学生给人的印象最为深刻，一学生致辞发言时，做派和风格完全是官场小领导的模样。场内他们外文流利、对全球话题侃侃而谈，也有不少创新的想法。场外，听几个学生议论，称本次活动真牛，居然请到了某部级官员参加云云。显然，在中国的国际学校并没有脱离中国的大环境。

　　如果看看中国学生的留学史，可能多多少少对那些纠结的中产父母有些启发。晚清洋务运动时外派的小留学生，目的是为了学习欧美技术，师夷长技以制夷。而后来大量出去的留学生，不管是留学欧美还是日本俄国，除了个人奋斗之外，还有很浓厚的家国情怀，其核心是救国，学成后要回国参与国内的政治、经济和社会进程。而改革开放后的新一轮出国潮中，情况则大不相同，大量出国的学生追求个人价值的成分更大，少了家国情怀。

　　再看台湾的经验，不少台湾政治人物都是接受了完整的本土大学教育后，再出国读个硕士和博士回来，慢慢投身政坛、学界或者商界，马英九、连战、蔡英文等人大抵都如此。

　　当下，节衣缩食的中产父母，当然希望子女能够成功有出息，但在教育路径选择上却常常纠结。虽然说人生是不能够完全设计的，但子女的教育选择对人生的影响甚大。中产让父母有了一定的主动权，但是夹杂着个人喜好、出人头地、文化认同等等的纠结也随之而来。选了某条路，可能价值观、生活理念、文化熏陶上都会大不同，完全在国外长大和在中国的外国学校、国际学校、国内学校成长起来的学生，气质品性上会有不同。而所有这一切，取决于父母希望子女变成什么样子，这不是一个兴趣的问题，而是父母如何做决定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