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辉：状元崇拜和野鸡大学陷阱

媒体报道，河北的文理科状元已经被清华北大接到北京。

　　文/许辉　　

　　高考放榜了，各省市状元新鲜出炉，人生锦绣画卷在他们面前徐徐展开，各高校也开始进入繁忙的生源大战时间;与此同时，异军突起的各地野鸡大学也准备妥当，迎接那些期盼拥有耀眼教育背景、但又成绩不理想的考生。这些“大学”虽然草包，听起来却很高大上，而且好多选在北京城落脚。

　　笔者上世纪90年代中期参加高考，印象中同学中上的最差大学就是本地的师范专科学校或者广播电视大学。如果这都没有考上，那就只能进入“毛坦厂中学”式的高考复习班重新锻造或者干脆弃学从商。那时流行的话语是：当前的主要矛盾是考大学，范进尚且中举，我们大不了从头再来，诸如此类。

　　本世纪初，野鸡大学开始席卷而来。乡里不少成绩一般的考生陆续收到了各种莫名其妙学校的录取通知单，当时并没有野鸡大学的说法，乡人统一称之为“烂大学”，但真正去上这些“烂大学”的人很少。

　　五六年前回乡，就听说有学习平平的子弟去了北京，上了什么叫不上名字但很厉害的大学，父母还花了巨资。再后来，就听说这些去北京上学的子弟退学了，又流散全国，打工挣钱。

　　这两天翻看资料才发现，野鸡大学北京最为泛滥，在曝光的这类高校里，北京占了快一半。

　　国人的“文凭情结”很浓，为国外野鸡大学的存活提供了沃土。从《围城》里方鸿渐的“克莱登大学到“打工皇帝”唐骏的“美国西太平洋大学”，时代更迭，文凭依然。不管是回家交差，还是找份体面工作，文凭都必不可少。有机构援引美国大学统计的数据称，美国“野鸡大学”每年的学位证书95%给了中国人。

　　而在国内，“文凭情结”之下，“真的假文凭”与“假的真文凭”泥沙俱下。“真的假文凭”有些是带有欺骗性质，有些却是考生和家长自投罗网，明知文凭证书是假的，为了工作、户口、职称等种种，也欣然接受。在野鸡大学猖獗之下，以至于像南方科技大学这样的高校也让人真假难辨。

　　回到高考状元，每年高考放榜后，媒体的猛烈宣传、社会的高度关注、状元所享的尊荣，一次次助长了书中自有颜如玉和黄金屋的原始冲动。几年前，坊间甚至传出要将状元们的名字刻在北京国子监的石碑上，与历朝历代石碑上的状元们共享香火，让人不寒而栗。

　　这种示范效应，助力了野鸡大学并提供了源源不断的生源：上不了清华北大，就上个“清北大学”;学校地址不选对的，硬要选在地皮昂贵的北京或其周边。如同某房产广告，不在新加坡，也要写个“新加坡旁”，似有异曲同工之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