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任四川省副省长雅安“救火”的20个月

　　撰文| 邹春霞 王浩

　　接替徐孟加20个月后，叶壮任四川省副省长。

　　2013年12月，时任雅安市市委书记徐孟加落马，距离“4.20”雅安地震仅7个月。徐孟加落马后，雅安官场又有多名官员落马，引发雅安官场地震。

　　雅安“一年两震”，而此间赴任的四川省政府秘书长叶壮，接任徐孟加20个月后，就任四川省副省长，在四川省政府班子中排名迁移，其省政府秘书长一职由罗强接任。

　　

　　接棒徐孟加

　　叶壮接替徐孟加出任雅安市市委书记，是“临危受命”。

　　今年57岁的叶壮，在雅安地震发生前刚刚完成厅级到部级的晋升。2013年1月，叶壮由四川省委组织部副部长、人社厅厅长升任四川省政府秘书长、办公厅主任。10个月后，他以省政府秘书长身份兼任雅安市市委书记。

　　2013年11月17日，在叶壮与徐孟加的交接大会上，四川省委副书记、省长魏宏明确表示此番调整“主要是基于雅安领导班子建设的自身实际和雅安灾后恢复重建特殊任务的需要”。

　　魏宏特别就当时形势指出，雅安灾后恢复重建任务异常繁重和艰巨，雅安建设和发展进入关键时期。对此前7个月的震后重建工作，魏宏仅用“做了大量的工作”、“取得了很好的成绩”形容，并且未提徐孟加个人。

　　政知圈注意到，徐孟加落马后，有熟悉徐孟加的雅安官场人士对媒体表示：抛开徐孟加“事发”的直接原因，此番徐孟加被免职，在一定意义上，意味着四川省委省政府意识到雅安芦山的灾后重建工作进展缓慢，已经到了不得不“全面提速的阶段”。

　　而选定叶壮，魏宏透露，四川省委是“反复研究和比较”的，最重要的原因是“4•20”芦山强震后，叶壮全程参与抗震救灾恢复重建的整个过程，非常熟悉重建工作。

　　在那场干部任免大会上，徐孟加没有露面。这颇为罕见，一般干部任免大会，任免双方都到场并发言。干部任免大会上“另行安排”的表述，让徐孟加被抓传闻再度喧嚣网络。

　　2013年12月3日，四川省纪委对徐孟加涉嫌严重违纪问题立案检查。徐孟加成为自2000年雅安撤地建市以来第一个被违纪调查的主政者。

　　官场重建

　　叶壮“空降”雅安，被当地人士称为四川官方给重建工作开出的一剂“定心丸”。

　　徐孟加、蒲忠(雅安原常务副市长)落马后，雅安官场再次调整。2014年2月25日，时任雅安市市长陈越良辞职，其继任者为去年4月刚刚履新雅安的兰开驰。

　　与叶壮有着3个多月搭档经历的陈越良，是第二批中央和国家机关与省区市中青年干部双向交流任职的干部，2011年8月由民政部规划财务司司长赴雅安。陈越良离开后，雅安当地党政一把手均换新，此时距离雅安地震不足一年。陈越良后出任四川省政府副秘书长，2014年全国两会时接受媒体采访，他表示雅安腐败是因权力自由裁量权太大。

　　接任陈越良的兰开驰成为叶壮完成重建任务的重要搭档，他与原汶川县委书记、接任雅安市委副书记的青理东均有丰富的震区工作经验。兰开驰2009年曾以德阳市委常委身份兼任绵竹市委书记。汶川地震之后，绵竹市在十个极重灾区中灾情特别重、社会矛盾突出、重建困难大。青理东则在2008年之后一直担任汶川县委书记，完整经历了汶川地震的抗震救灾和灾后恢复。

　　此次调整半年后，雅安又调整了一批官员。其中值得关注的是，雅安市民政局、农业局、粮食局、扶贫和移民工作局等与重建工作密切相关的单位一把手被调整。

　　重建雅安

　　主要领导班子调整后的雅安，重建工作“提速”。

　　政知圈在雅安市委书记信箱看到，2014年2月，叶壮就任雅安市委书记不足3个月时，即有基层重建人员写信诉说重建压力，“看着时间一天天临近，心急如焚，为了工作，常常夜里梦中惊醒”，希望能够略微减慢速度。

　　雅安市重建办在回复中解释，“灾后重建等不得、慢不得、拖不得，我们的工作不能停，我们的重建不能歇，脚步一旦慢下来，好不容易赶上的步伐又要出现滞后，好不容易打开的局面又将陷入僵持。”回复还表示，2014年以后工作已逐渐向常态化、规范化转移，将建立完善的轮班调休方案。

　　有一组数字显示叶壮到任后的“雅安速度”：雅安“4.20”芦山强烈地震灾后恢复重建地质灾害防治项目76个(打捆)，估算总投资21.87亿元。截至今年5月，已完工66个(打捆)，完成估算投资21.63亿元，占估算总投资的98%。按照部署，到2015年“7·20”时，雅安重建项目完工率、投资完成率均需超过75%。截至6月15日，雅安市纳入灾后重建总体规划项目完工率超过70%，投资完成率超过75%。

　　为取得这组数字，主政雅安的20个月中，叶壮一直在重建一线调研考察，“雅安之窗”官网的报道显示，庐山、宝兴、天全这些重建重点区域，叶壮不只去过一次。

　　“雅安的每一个灾后重建工程，他都实地去检察指导过。”一名接近叶壮的人士告诉媒体记者，在工地叶壮都会用自己的手机 拍下工程进度，下次去同一个地方再拍，“这样他就能很直观地对比，知道工程进度有没有跟上。”

　　“救火队长”回归

　　叶壮的重建成绩获得认可。

　　6月19日，四川省委副书记、省长魏宏赴雅安调研灾后恢复重建情况，“村民高兴地告诉省长，房子建得这么好，周边的风景这么美，准备开个农家乐，搞旅游。”四川当地媒体的报道中，魏宏至少表示了两次肯定。

　　晋升或重用一贯是对救火者的嘉奖。十八大掀起的反腐风暴中，2013年10月28日，时任贵州省委常委、遵义市委书记廖少华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被查。次月，六盘水市市委书记王晓光调任遵义市委书记，并于2014年4月实现仕途进步，升任贵州省委常委。往前，著名的救火书记王岐山，在孟学农因非典辞职后履新北京，离任时晋升党和国家领导人。

　　从省政府秘书长到副省长，20个月内，叶壮获得进一步的重用，其省政府秘书长的职务由罗强接任。

　　叶壮的去向或许让人重拾四川官场对雅安主政者的信心。

　　徐孟加落马前，雅安的主政者在四川政界仕途一向被看好。徐的前任是现任成都市人大常委会常务副主任、党组副书记的侯雄飞。离开雅安后，侯雄飞曾在四川省委宣传部工作长达近七年。而侯雄飞的前任是现任四川省委副书记、省长魏宏。在其任上，曾推动雅安乡镇一级的公推公选改革。

　　资料 | 南方周末、经济观察报、东方早报、四川在线、雅安日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