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黎明:高精尖产业并非北京的最佳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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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中关村

  文/唐黎明 安邦集团合伙人、高级研究员

  如果要梳理2014年北京市的产业热门词汇的话,“高精尖”一词可能必入榜中。北京市副市长在香港推介北京商机时,鼓励外商关注高精尖产业,北京市各区的年终总结、招商引资,高精尖都是热门词汇之一。

  然而,现在“高精尖”的提法早已不限于北京了,很多的地方都在提“高精尖”:秦皇岛提出要建设高精尖产业园区、德州要瞄准高精尖打造产业航母、洛阳的高新产业园区要聚焦高精尖项目……高精尖产业似乎已经成为了一个潮流,就像过去的“总部基地”一样,遍地开花。

  安邦(ANBOUND)咨询首席研究员陈功先生认为,高精尖产业遍地开花最大的问题,就在于风险评估困难,越是含糊不清的高科技,越是不知深浅,越是容易出现风险,半途夭折。历史上所谓的高科技,半途夭折,难以推行的,成千上万,数不胜数。无论是微软,还是IBM,都有大量的惨痛教训,就连3G和4G,竞争中能够幸存的也是少数。所有这些失败的高风险的案例,都应该引起政策关注。

  那么,如果不提高精尖产业的话,北京应该聚焦哪些产业呢?正确的提法,应该是安邦(ANBOUND)咨询过去长期推荐的概念,三大产业值得关注,一个是互联网和生物产业,一个是系统制造,一个是精细工业。这种精确的产业概念,有助于政策落地,有助于规避风险。

  互联网和生物产业属于人尽皆知的产业,这里要重点解释一下后两个产业。

  其次是“系统制造”。贝朗塔菲提出一般系统论以后,系统概念不仅仅应用于生物和物理,还广泛应用于各种知识领域,几乎成为了一个哲学概念。

  手机,可以成为一个系统。小米为什么能够成功?因为是系统。苹果手机,从软件到硬件,就是典型的系统制造商。凡是需要组装在一起,对下游有配套和拉动作用的,都是系统。以眼镜制造为例,看似简单,却也自成系统。眼镜的上游是眼镜制造商,这就是系统制造商,下游就涵盖小螺丝,镜片、镜架、还有专用工具之类的衍生品种,各个零配件组装生产,所以生产眼镜的温州人也能大富大贵起来了。北京只要抓住了系统制造,就抓住了龙头,集成他人的资源,做平台来形成利润空间和龙头地位。

  最后,是精细工业。精细工业,是强调设计、强调材料、强调高水平加工的制造业。未来制造业的发展方向,就是精细工业化,在品牌运作或产业声誉基础上的产品精致化,这个概念是安邦(ANBOUND)的智库学者在上世纪90年代末期提出来的。

  实现“精细工业化”有三个基本标准,一是拥有本地、区域或是全球品牌或产业声誉,二是强调设计和特色,有鲜明的风格和特点;三是技术领先,品质优秀并且制作精致。而在整体制造业体系中,精细工业化与系统集成商是存在结构分层的,“精细工业化”的方向,更适于制造业中的中小企业、家族企业。

  德国和北欧的制造业拥有超强的竞争力,关键就是精细工业,做产品时把艺术精神融入进去,就拥有了产品的定价权。一旦工业家都变成了艺术家,中国就有希望了,就会永葆制造业大国的地位了。

  因此,北京与其一窝蜂的去搞高精尖产业,不如专注于互联网、生物、系统制造和精细工业。

  (作者唐黎明系安邦集团合伙人、高级研究员。本文为安邦咨询与大公网中国省级政经生态周报》共建专栏《读城记》系列文章,版权归大公网和安邦咨询所有,转载请注明出处。)

责任编辑:张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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