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一些“关键岗位”的官员,更得在加深“交情”上下工夫。小徐无奈地说,“你得投其所好地献慇勤,有时候还得充当司机和保姆。我曾经陪某官员的十岁儿子远赴香港去追星,也曾陪着他七十岁老母亲去看粤剧。”除了陪吃陪喝陪玩,一到节庆假日,还得送礼维护关系。
不过近两年,小徐渐渐闲了下来。“现在想找人出来吃饭都难了,特别是临近‘中秋国庆’双节的日子,一接到我的电话都相当紧张,大部分官员立刻婉言谢绝,那些关系亲近点的直接就骂我说,‘你想害死我吗?’”小徐弹了弹球袋上厚厚的灰尘说,“我求神拜佛地希望,这八项规定能一直实行下去”。
除潜规则“明规则”待重建
反腐带来新气象的同时,也让身处其中的各方人士产生心态上的变化。“风清气顺后,干部不会老想着跑官要官了,对于那些想做事而又没什么背景和关系的人来说,正是大有可为的时候。”珠三角一位县级市官员说,“但也有一些困惑,全国那么多项目申报,不去跑就不可能轮到你。现在不敢‘跑部钱进’了,有时真不知道该怎么跑项目了。
另外,福利和收入的减少也使一些官员颇感不适。“平时工作很忙,熬夜加班都是常态,碰上开大会甚至要通宵赶材料,而一个月工资拿到手就3000多元,其他福利现在基本上没有,每个月房子按揭贷款压得喘不过气来,有时也会考虑跳槽到企业,毕竟生活问题摆在面前。”某省委部门主任科员小何抱怨说。同在机关工作的老胡也深有同感,“削减‘三公’消费出发点是好的,但现在有部分地方歪曲原意,为了压缩费用,减少必要的福利、外出检查督办和开会布置工作,走向另一个极端,就有点矫枉过正了。”
企业主小徐则有另一种烦恼,现在“吃拿卡要”是少了很多,但“为官不为”现象却也日渐突出。“以前只要打点到位了,办事还比较方便。现在虽然不用打点了,但办事却也没那么容易。”
他说,自己所接触的不少公务员,都在工作中力求“讲好话、做好人”,遇到“难事、复杂的事、可能引发矛盾的事”就绕着走,不敢得罪人,不敢硬碰硬,怕万一有矛盾,就会被人举报,惹上一身麻烦。
行政管理专家指出,“后反腐时代”出现的“不适应症”,提醒主政者,潜规则的链条切断了,同时,“明规则”必须尽快建立起来;灰色收入减少了,薪酬制度改革要尽快推进;歪风邪气扫除了,正向激励机制亟待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