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公网评论员 宋敖
2014年的十月已成多事之秋。香港那边,“占中”和“反占中”仍僵持不下,北京又将在下旬召开四中全会绘制法治中国路线图。高层上,李克强总理赴德国、俄罗斯等国访问,共建“新丝绸之路”;而区域合作方面,泛珠三角(9+2)合作论坛也迎来了十周年的第十届大会。
内外三个大局
论坛上,来自内地泛珠三角流域的九省区和香港、澳门的行政主官都在开幕式上做了发言,阐述各自所在省份在泛珠合作中扮演的角色,以及未来的定位和作为。例如,朱小丹继续表示广东要作为泛珠和海上丝路建设的“排头兵”;贵州省省长陈敏尔就将高铁经济作为贵州在泛珠区域中与诸兄弟省份加强联系的主牌;广西主席陈武则依托区内丰富旅游资源指出共同打造泛珠旅游品牌,并联手东盟建设区域性物流基地和信息交流中心;而江西作为泛珠区域成员,又是长江经济带省份,省长鹿心社借此表示两个区域重合相连的关系,以推动两个区域互动发展,以此作为江西的重大机遇。
今年是泛珠论坛成立十周年。2004年6月,首届泛珠论坛在粤港澳三地共同举办。此后每年举办一次(2008年未办),故到今年十周年正好是第十届。这个构想再往前推则来自2003年11月张德江主政广东时提出的“泛珠三角经济区”。
十年过去,泛珠论坛迎来了未来新十年。本届论坛上,对未来的展望更显雄心,也更为务实。雄心在于,要争取将泛珠合作上升为国家战略,并纳入国家“十三五”规划中。务实在于,论坛加强了各省区之间的交流沟通,省际互动在论坛期间也开展得有声有色。比如,江西和福建在大会期间举行了行政首长会晤,并签署《进一步推进赣闽开放合作框架协议》。而粤桂两地也共同召开推进《珠江—西江经济带发展规划》实施首次联席会议,朱小丹和陈武还签署了《两广推进珠江—西江经济带发展规划实施共同行动计划》等文件。这些实打实的行动,使得此次论坛的成果看得见摸得着,更接地气。
泛珠区域和长江经济带在许多方面有可比较之处。两区域重叠五省(江西、湖南、贵州、四川、云南),在面积、人口、生产总值上都相当,因此在互动发展上基础坚实。同时,泛珠区域相比长江经济带也有特色之处,比如长的多的海岸线,以及包含港澳两个特别行政区。大公网政经生态周报9月曾撰文总结丝路经济带一周年的作为。10月,又是去年习近平在访问东盟国家时提出的“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战略一周年。借这项宏大战略的西风,这次论坛的国际范儿更显时髦。这是海上丝路首次完整地进入泛珠论坛的商谈之中,并成为了与会各方的共识。
这样一来,此次泛珠论坛将国内(省际互动)、国际(海上丝路建设)两个大局的布置再次提升了层次,在战略和战术上都显出新意。当然,其实还有一个大局也颇为重要,就是中国内地与港澳台关系的大局。
香港怎么办
香港作为泛珠区域核心成员之一,自然不会缺席此次会议,值得一提的是此次参会的方式。此次大会,香港行政长官梁振英和政务司司长林郑月娥均出席。林郑月娥出席了12号的开幕式,梁振英13号主持了泛珠三角区域合作行政首长联席会议。笔者梳理发现,过去九届泛珠论坛,香港行政长官均出席,期间由政务司司长在港署理行政事务。但这次香港的一二把手都来了,且是在香被“占中”搞得焦头烂额的情况下,更显香港对于泛珠合作的重视。
林郑重申了梁振英之前多次提到的香港作为泛珠区域与国际间“超级联系人”的角色,内地企业可通过香港这个“超级管道”更好地走向世界。
此次泛珠论坛,新型城镇化方面也是各方新一轮合作的重点。林郑在期间就表示,香港有三方面经验可供内地城镇化借鉴,首先是,城市规划有制度保障。其次,要坚持以人为本,建设宜居宜业的城市。第三,要充分利用社会资金参与公共设施的建设和营运。
笔者曾在十一期间赴香港游览,确实体会到香港在城市建设和管理、交通、服务等方面仍比内地高出一个层次。虽然占中在部分黄金路段造成了重大瘫痪,但占中辐射范围有限,范围之外香港城区的各项运作仍井然有序。香港在如此狭小的地盘容纳了高密度的人口,创造了极高的经济价值,林郑指出的这三点经验是保证香港做到这些的最关键因素。
但不得不提的是,以占中为首的各项社会运动在九七回归后的此起彼伏,使得香港原有的竞争力和优势面临着巨大挑战。当然,内地各省市短时间内迅速的崛起也是香港不再显得一枝独秀的大背景。一个数据可以简单反映:九七香港回归时,香港当年GDP占内地近四分之一,可谓举足轻重。但仅十七年后的今天,已降至不到3%。因为产业空心化严重,所以经济和各项指数极易受内外各种事件的干扰。
在类似金融危机、SARS疫情等突发事件散去后,香港社会气氛的逐渐政治化或成为干扰香港经济的首要因素。占中给香港经济造成的损失我们都有目共睹。虽然占中不会一直持续,但在未来相当长时间将改变香港人的社会心理。香港社会的“泛政治化”似乎将成为与之前一门心思搞生意一样的“新常态”。如此一来,香港又站在了一个十字路口上。因此,借着泛珠论坛这个就近的大平台,香港在扮演两个“超级”角色的同时,也得从自身产业结构和政治生态两方面寻求与内地更多的对话合作,保持自身的竞争力。否则,正如人民日报海外版日前一篇社评提出的严峻问题,“香港还有多少家底可供糟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