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亚洲新安全观反映亚洲心声。
亚信峰会上,印尼和马来西亚的学者觉得,在亚洲以美国为首的双边联盟体系与东盟这样的多边体系共存,其基础便是中美之间的良好关系。中美之间一旦出现对抗,这种秩序便很难维持下去。他们希望中美之间不要出现冲突,也希望美国尊重东盟的作用。
美国自从实施“重返亚太”战略后,亚洲国家合作的势头受到遏制,亚洲开始变得不太平。美国加强双边同盟关系,对东盟在亚洲的领导作用是一种削弱。东盟一些国家与中国与中国出现领土争端,美国在选边站的时候,无形中就分化了东盟。东盟国家不可能去批评美国,但他们委婉地表达了这种担心。
从长远的角度讲,亚洲的经济合作与发展需要安全保障来创造一个稳定的环境。习近平主席提出亚洲新安全观,区别于西方传统的和平与战争概念。西方国家习惯于在和平上做文章,实际上亚洲虽然处于总体和平,但安全在受到削弱,安全感在下降。以中国为例,也面临恐怖袭击的危险。中国作为一个新兴大国,应该在亚洲安全上提供自己的主张。
自西方势力进入亚洲,西方威斯特伐利亚体系的国家主权概念取代了传统疆域概念,亚洲原有的秩序被破坏,这也是中国与周边国家领土争端问题的来源。这是亚洲新安全观提出的时代背景。

2014年6月21日,第三届世界和平论坛在北京举行。中国国务委员杨洁篪在开幕式上作主旨演讲时指出,“亚洲安全观强调,亚洲国家在加强自身合作的同时,还要坚定致力于同其他地区国家、其他地区和国际组织的合作,欢迎各方为亚洲安全和合作发挥积极和建设性作用。”
其次,亚洲新安全观实际上是建构和理顺一种新的历史观和未来观。
新的历史观即如何看待亚洲历史。新历史观不是简单回到古代,而是在现代和古代找到结合点,理顺现实关系,需要亚洲区域内的大和解。各国不应该按照自己的话语体系,而是在互相尊重的基础上建构一个包容性的现代历史观。
这将是一个长期的工程,比如修订学校教材。中国的历史教材就不应把中国与世界史分开,而是置于亚洲史的框架之下。笔者参观柏林历史博物馆,看到的第一句话就是没有纯粹的德国历史,德国历史是欧洲历史的一部分,令人印象深刻。倘若亚洲国家也树立亚洲整体史观,强调中国、日本的历史都是亚洲史的一部分,便能以共同的历史观及历史回忆建立命运共同体,不让历史的发酵影响现实的合作和认同。
新的未来观,即亚洲带给世界什么,将在全球化分工体系中扮演什么角色。全球化是建立在区域一体化基础上的,亚洲的一体化在亚洲新安全观中有三个意思:利益共同体,更多的是强调发达国家,互利共赢;命运共同体,更多的是强调发展中国家,尤其是对弱小的国家,要给予更多的援助,中国作为公认的崛起大国,应该承担更多的国际责任;价值共同体,亚洲各个国家价值观差异很大,但亚洲新安全观中提出的“治理”,就可以结构这个概念。任何国家都需要治理,但在治理过程中,能不能形成一个新的共同价值体系,比如可持续发展,从而打破传统对抗式的价值体系。
总之,亚洲新安全观是中国在安全领域的自觉和自信,也反映了亚洲国家的自觉和自信。自觉即不完全依赖外界力量,自信就是开始有能力探讨这个问题。
中国提出亚洲新安全观,是一个崭新的开始,表明传统的大国争霸已经不适应时代需要,中美之间不能承受战争的代价,世界也不能承受中美战争的代价。在亚洲新安全观的理念之下处理领土争端,要从历史说起。钓鱼岛问题的实质是日本不承认其侵略历史,令亚洲局势不得安宁,不仅是中日之间,韩日之间也是如此。
亚洲新安全观提出的安全观念深入人心,还要找到具体实施的路径,需要树立一些典型,就像中国改革开放一样,搞试点,然后通过机制来完善。联合国宪章和国际法,是指导亚洲新安全观的法理基础;和平共处五项基本原则,是实现亚洲总体和平的基石;亚洲人民大团结,是实现亚洲安全的根本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