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水工程遍地开花
中国调水的开始可以上溯到20世纪50年代。至今60多年里,大大小小数十项调水工程在国内多个城市相继展开,调水工程的开展密集,调水量之大,均为世界罕见。其中,最为著名的当属世界最大的调水工程之一,南水北调特大型跨流域调水工程。它是实现我国水资源战略布局调整、优化水资源配置的一项重大的水利工程,项目投资5000亿元,工程从2002年持续到2020年。
早在上世纪50年代提出“南水北调”的设想后,经过几十年研究,南水北调的总体布局确定为:分别从长江上、中、下游调水,以适应西北、华北各地的发展需要,即南水北调西线工程、南水北调中线工程和南水北调东线工程。建成后与长江、淮河、黄河、海河相互联接,将构成我国水资源“四横三纵、南北调配、东西互济”的总体格局。
在缺水的北方,黄河、辽河等流域开展了“引滦入津”、“引大入秦”、“大伙房调水”、“引黄济青”、“引黄济晋”等调水工程;在水资源丰沛的长江、珠江流域也纷纷调水,“引江济太”、“引江济汉”、“广州西江调水”等工程纷纷上马。这些工程少则耗时数年,铺设数十公里管线,耗资上亿元,多则耗时十数年,铺设管线数百公里,投资上百亿。
我国最早启动的重大区域调水工程,是1983年建设的引滦入津调水工程,工程全长234公里,设计引水量每年l0亿立方米,斥资11亿元,于1982年5月11日开工,1983年9月11日建成通水。迄今为止,该工程已经运行31年,为天津和唐山累计供水225亿立方米。然而,随着城市化的发展,近年来滦河水已不能满足天津用水需求,天津又开始向山东开展“引黄济津”工程、“南水北调东线”工程求水。
西南的春城昆明,也因为缺水而频繁调水。数据显示,昆明是全国14个水资源严重短缺的城市之一。为缓解昆明城市用水紧张,云南建设掌鸠河引水供水工程和清水海供水工程,然而,近年持续干旱、自然环境恶化,让水源地的水也“捉襟见肘”,随后云南又打造牛栏江——滇池补水工程,作为滇池治理的六大工程之一,其定位主要是治理滇池,并在昆明发生水危机时,为其提供城市生活和工业用水。
兰州作为国内唯一一座黄河穿城而过的城市,守着黄河却用水紧张,不得不另辟水源,今年4月发生的苯水污染事件,更加速了兰州市政府调水的决心。5月上旬,兰州市政府将此前已传多年的刘家峡引水工程提上日程。该项目预计建设输水管线40公里,斥资80亿元,已于今年5月15日通过,预计最快年内开工实施。据兰州大学环境学院院长、曾参与过刘家峡调水工程前期调研的教授张明泉介绍,刘家峡水库上游为甘肃、青海的生态保护区,人口和企业较少,污染源少,把取水口迁移至此,可以确保兰州市民日常饮用水的需求。由于目前的取水口上游为青海的湟河,污染相对严重,在调水工程开通后,可考虑用刘家峡取水口代替黄河取水口作为主要引水点。
水资源丰富的杭州也开始酝酿调水,2012年,杭州计划每年从千岛湖取水约20%,此举遭杭州市下辖的建德市激烈反抗。后者官方、民间对取水可能带来的生态危机存在担忧。今年初,杭州宣布将开建千岛湖引水工程。
据记者不完全整理,地方性15项调水工程耗资逾1300亿元,年累计调水约208亿立方米,铺设调水管线总长近4000多公里,比北京到拉萨铁路全长还长300余公里。
调水的巨大代价
调水带来的负面作用也在凸现。
昨天刚卸任的住建部副部长仇保兴曾撰文称,随着调水规模越来越大、距离越来越长,带来了调水越来越困难、调出地水生态破坏越来越严重等诸多问题;同时,外调水工程量大、投资和运行成本高,调来水与当地水出现“水土不服”的情况越来越多。所以,以长距离调水解决水资源短缺的模式在一定程度上已经陷入困境。仇保兴还援引前苏联时期阿姆河、锡尔河引水项目与咸海遭遇的例子,来说明不当调水引发的生态灾难。
仇保兴称,从发达国家的经验来看,国外普遍对长距离调水加以限制,尤其是对跨流域的调水。
在该篇文章中,仇保兴还披露了备受外界关注的调水成本,“南水北调中线的实际运行成本已经达到8-10元/立方米,而且还不包括调水工程带来的生态和社会成本。”在仇保兴列出的表格中,外调水的成本远高于雨水收集利用、污水再生利用、海水淡化等。
这是中国高层官员罕见发声批评调水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