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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员被指系6名落马官员举报人 主动找媒体否认

熊国剑在这里生活了51年,从中学代课老师到乡镇副镇长、县委机关报记者,再到交通局副局长,在外人看来,可谓步步高升。风波源自2013年3月的一篇网帖,这封举报信,让包括前后两任县委书记在内的6名官员被免职,有人怀疑熊国剑是举报者。

  “成也文章,败也文章”

  熊国剑曾接到了一个来自邻县江华的陌生电话,一名男子语气凶狠:“有人要出钱买你的手和脚。”

  被善意提醒后,威胁不期而至。

  江永县公安局的警员黄海记得,去年4月,熊国剑曾跟他讲述,接到了一个来自邻县江华的陌生电话,一名男子语气凶狠:“有人要出钱买你的手和脚。”

  这也是熊国剑唯一一次追查,最后来电锁定为当地的一位农民,他觉得对方不可能是威胁者,没追究。

  这些威胁的根源要追溯到他年轻时的“快意恩仇”。上世纪90年代末,他是当地县委机关报《江永报》的编辑,年轻气盛,对当时官员的“胡来”异常敏感。

  其中一个监督对象,是当时的桃川镇党委书记李连勇。

  1997年,李连勇率领40余名镇干部,把该镇水美村24户村民30余亩长势喜人的秧苗统统拔掉,原因是江永要建“中国香柚之乡”,推行稻田改种香柚。

  那一年的7月30日,《人民日报》刊发了熊国剑的署名文章《秧苗何辜,遭此劫难》,并配发了题为《要时刻想着农民的利益》的短评。

  1998年是江永的多事之秋。这一年里,熊国剑报道了一系列事件,由《南方周末》、《中国青年报》、《经济日报》、《人民日报》等全国主要新闻媒体公开予以曝光。

  “熊大侠”成为全县的新闻人物。

  副科级待遇的公务员,为什么要写监督类报道?

  熊国剑总以作家余杰的一段话作答:“写作是一种自觉的选择、一种不可能回头的选择,车轮一旦发动,命运就已经注定。”他觉得这话就是写给自己的。

  上世纪90年代,熊国剑因为文章写得好,被调入桃川镇做副镇长。如今,他对自己的总结是“成也文章,败也文章。”

  而实际上,出生于上世纪60年代的他,对国家、对时代始终有感恩情结,他曾对儿子说:“你很难理解我们那代人对国家和党的感情。”

  他有一本随身携带的笔记,自称为“窝案笔记”,上边抄录着近年来的案例,对这些贪腐官员如何落马,熊国剑如数家珍。

  “监督批评它,是希望它好。”熊国剑说。

  “江永需要这样的人”

  这些年,熊国剑始终觉得进退两难,身处官场,终究还是融不进去,不熟悉这里的“游戏规则”;可要出来,却又没那么容易。

  因为这些文章,从1998年起,县里找熊国剑“申冤”的人越来越多,不论在办公室还是在家,有时候第一批人还没送走,第二批又接踵而至。

  同事们戏称他的办公室是江永县的“编外信访办”。

  这“盛况”在1998年年底终结,《江永报》解散,熊国剑的去留成为问题。

  有领导询问他想去哪儿,他明知不可能,但还是直接说:“检察院。”对方笑了笑,将他安排在江永县交通运输局担任副局长。

  这段成为他后来人生中屡次被人诟病的经历,很多人的理解是,熊国剑之前做这些舆论监督报道,就是为了得到注意,更快升官。

  而在熊国剑看来,这只是一份养家糊口的工作,并未多想。

  但相比起外界的热烈,同僚对他的态度要冷淡得多。

  第一天进入交通运输局,熊国剑记得清楚,当时的交通局是一幢小楼,空间逼仄,只能从左边的一扇小门进入。

  当时的领导对这位“刺头”怀有戒心,晾了好几天后,才给他安排办公室和工作。

  他觉得和周围的氛围始终不搭:周围的人都若即若离,很难找到一个说话的人。

  走在大街上,他也能感觉到一种疏离,认识的人能不与他打招呼就尽量避而远之。只要有人与熊国剑零距离接触,第二天,小县城就会传言他又要曝某某部门的光。

  同事蒋丽君也觉察到“副局长”的变化,面对办公室里集结的“申冤”者,熊国剑渐渐不再拍桌子动怒,而是会有些无奈地说:“这个事情我实在没法解决。”

  担任交通局副局长期间,熊国剑曾分管汽车厂改制,这次面对的人不是申冤者,而是下岗职工。有工人跟他诉苦,说一刀切的赔偿如何不公,他也没了辙,只能回答:“政策就摆在那里,就那么些钱,没办法。”

  熊国剑说,这些年,他始终觉得进退两难,身处官场,终究还是融不进去,不熟悉这里的“游戏规则”;可要出来,却又没那么容易。

  因为没有真正融入,所以过往的十几年,他自认为从未卷入内斗,至少能判断是非对错。

  但交通局党委书记郭星觉得,江永县需要这样的人。“有熊国剑在这里,至少有些人不会胡来。”郭星说。

  • 责任编辑:晃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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