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煎何太急”
山西著名作家张石山说,自古以来,一统天下的封建王朝出于中央政权的安全考虑,藩镇诸侯管辖的地域,一般都不得独踞天险,但山西,几乎成为惟一的例外,且易守难攻。
但正因为如此,一名不愿透露姓名的山西某高校学者而认为,这样的自然地理条件也形成了山西地方势力相对复杂的局面,“虽说民国时阎锡山治下的那种‘独立王国’式山西早已一去不复返了,但谁能知道,这里每一个矿洞里的水有多深?”
对于山西吏治,知名媒体人马昌博曾说过:于幼军对山西一些官员的素质言辞激烈,说官文化太强烈,而孟学农也直言山西官员缺乏市场意识和锐气。
一名熟悉山西政情的人士介绍,山西本土干部在官场上,常常是既抱团又内斗。“一些外来干部常常抱怨山西官场排外,本土干部则感慨‘相煎何太急’。”
这里面最有名的就是原太原市长张兵生短信拉票案。当时山西的数十名重要官员都收到由张兵生下属发出的短信。说张兵生拉票,其实并不准确。因为短信发出时,张兵生已确定在晋升副省的选拔过程中成为失意者。短信内容是攻击另一名颇具实力的候选人,大有一番“我得不到的,也不能让别人得到”之意味。
事件的最后结局,是张兵生被免职并被给予其党内严重警告处分。而张兵生当初的竞争对手,虽然最后如愿晋升副省,但仕途也受到影响。甚至在新的工作岗位上,还不时受到流言困扰。
太原一名政界人士告诉廉政瞭望记者,从工作能力来说,张兵生与那一名官员均堪称佼佼者,两人也都是山西本地成长起来的干部。“最后弄成势同水火,谁也不是赢家。”值得注意的是,在太原官场也一直流传,张兵生被调查后,第一时间就把责任揽了下来,说是自己授意的,秘书及下属不过依令而行。
“官场里都是个性鲜明、作风强势的领导,那么维护团结可就是个大问题。”太原一名政界人士感叹道。
此外,山西官场中的某些人,喜欢以官员籍贯划圈子。以至于在廉政瞭望记者在山西的多次采访过程中,常听到“某某帮”的说法。这种小圈子一旦形成,官场风气势必受到影响。熟悉当地情况的人士说,近年来山西爆发过不少案子,有些还是震惊全国的大案。到后来,个别人居然就能“软着陆”,让外界一片惊讶。“其中圈子发挥的作用不小。”
山西地方权力谱系
不少人说过,在山西官员政绩评价体系中,GDP考核对应着资源开发的力度与深度。论经济实力,省会太原稳居第一,排在二三位是长治和吕梁。但论民富,朔州则排名第一。
2013年,山西全省人均GDP为5621美元左右,低于全国平均水平,朔州市人均GDP最高,达到9527美元,人均GDP最低的忻州为3447.53美元。
廉政瞭望统计发现,在现任山西省四大班子加公检法一把手,共计35名副省级以上干部队伍中,山西籍的有25人。其中忻州籍的有9人,排第二的运城籍官员有6人,其他9市均未超过2人,长治无一人。而在10名山西籍的中共十八届中央委员里,运城、大同和朔州三市籍贯的领导各有2人。
“按一般规律来看,出干部的地方有几类,一种是经济发达的,太原的干部自然有得天独厚的优势;二是战略位置重要,资源丰富的地区;三就是吕梁这样的革命老区,吕梁自2003年建市以来,已卸任的三任市委书记均晋升到了副省级,当然,这里煤老板的数量在全省也是数一数二的。”黄云分析说。
从这些干部的成长地来看,上述35名副省级干部中有4人都曾在吕梁担任党委副书记以上职务,运城和朔州则以3人并列第二。
“但很可能因为吕梁前市长丁雪峰被调查,导致这里官场上‘人心不稳’。不是有媒体报道了吗?在丁之外的吕梁市主要领导又有人被查,还可能涉及到更高层级的领导,‘你懂的’。”有信源如此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