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科级干部对被免职的县委书记陈景茂尤其同情:“(违规进人现象)不是他的发明,他也没得什么好处。”他强调,自己当上单位的一把手,陈没要他一分钱,“当一把手没几十万能行?一分钱没要,别人想都不敢想”。
事件中被免职的县人大副主任则被认为是吃了亏:与其同龄的一位政协副主席,因为结婚早,孩子早年就通过“招工”转干了;而他因结婚晚孩子年龄小,没能赶上“招工”,这次还倒了大霉。
在此氛围下,熊国剑越发感觉到压力巨大。被免职的6名县级领导中,有两个是他在乡镇工作时的老上级。熊国剑听说此案被查处后,这两位老领导曾打算找他“沟通”,但被另一名涉事领导阻止。“找他干什么呢?他又没有做错。”
对于“违规进人”现象,熊国剑以前只是有耳闻,深入研究后发现,此类操作已相当成熟。比如,涉案人员的假档案都是从相邻县级单位开出的,可以防止两单位过近而“穿帮”,很可能涉及两县间领导子女的“互动”。此外,有的还在假档案中凭空造了数年工龄,这样“调”到新单位后可拿到更高的工资。
熊国剑对南方周末记者说,这说明这种人事腐败现象已经非常严重。作为国家公职人员,他早有耳闻,却一直保持沉默,其实也负有责任——所有干部都负有知情不报的责任。
一位当年曾编发过熊国剑多篇报道的媒体人对南方周末记者说,熊国剑每做一篇报道,其实都是对自己价值观的一次强化,并形成了强大的职业自尊。在现实环境中,他虽然有所退缩,但始终没有倒下。“他给我一种力量,让我看到在这个社会上,还有人在与不良现象公开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