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大师”一起烧香拜佛
国家行政学院社会和文化教研部研究员程萍曾主持“中国县处级公务员科学素养调查”课题组,据对900多名县处级公务员调查发现,半数以上的县处级公务员相信“相面”、“周公解梦”、“星座预测”和“求签””等。
去年9月10日,求是理论网刊发了中共陕西省宝鸡市麟游县纪委杨越的署名文章,称“信鬼神、讲风水的党员干部,不仅已经失去了先进性,而且已经蜕变成了不合格党员,必须按新形势下党员发展和管理工作的要求及时予以处置”;十天后,浙江浦江县清退了不合格党员55名,其中就包括一名长期摆摊算命、外号“薛半仙”的党员薛某。
不过风水师也有不灵的时候。据港媒报道,香港著名风水师郑国强3月30日冒雨到广东肇庆一墓园替客人看风水,不料遇上山泥倾泻,风水师当场罹难。
官员的封建迷信,另一个较为常见的是烧香拜佛。佛教传入中国很早,影响益深,南朝皇帝梁武帝不但是一位诗词大家,也是一位虔诚的佛教徒。但佛教本意启迪人们一心向善的良好愿望,在某些官员的眼中则变了味。
一些官员念经诵佛、供奉佛像,“局限”在其私人空间里,将神灵请进住宅。原内蒙古赤峰市原市委副书记徐国元被称为“草原巨贪”,据称其在家里设立佛堂供奉佛像,夫妻俩每天烧香拜佛,还幻想“放生”一条蛇,期待逢凶化吉。徐被查之初,向外转移财产,把200万元现金和珠宝放进密码箱,搁在寺院,钥匙放在佛像耳朵里。
河北省原常务副省长丛福奎,曾拜一位女“大仙”为师,住在寺院里潜心修佛。而在他的家里,不仅设有佛堂,供奉着佛像,还专设供道台、供神台。卧室床上的被褥下面,铺着红布,衬着黄绫,四周缀有铜线。黄绫下面压着五道佛令,枕头下面还有五道道符。
黑龙江原政协主席韩桂芝在家里供奉泥佛、瓷佛、金佛,香火不断。烧香有名的还有重庆市委宣传部原部长张宗海,他曾花费40万元巨资于大年初一前往名寺古刹“争”烧第一炷香。
念经诵佛佛并未给贪官带来好运,“大难临头”时,“临时抱佛脚”也无助。据媒体报道,徐国元入狱后,“每日手捧佛经念诵”。韩桂芝被查时,她每天呆在家里烧香拜佛,即便在“双规”期间,她还常对着墙壁念叨:“佛啊,你为什么不保佑我?”丛福奎被纪委叫去交待情况,写交待材料,他写的竟是“揭谛揭谛”等佛语,一连写了13遍,以求保佑,消灾免难。
北京大学社会学教授夏学銮接受媒体采访时曾分析,腐败和迷信有着必然的联系,腐败官员对自己的行为感到理亏,希望能得到神灵的保佑。
另外一些,则动用公款和公务机关,假公事之名,行私人之利。陕西省商洛市原市委常委、商州区原区委书记张改萍,因受贿等罪名被判刑。据调查组查明,张改萍到商州工作后,整日痴迷于烧香拜佛、占卜问卦,还以开发佛教旅游为名,专门请僧侣、“大师”并亲自组织、参加“开光”、“灌顶”、“天供”等活动。据张改萍自己交代,她以招商引资为名先后到过青海塔尔寺、宝鸡法门寺、西安大雁塔慈恩寺、山西五台山、北京雍和宫、舟山普陀山、杭州灵隐寺、湖北武当山等名刹古寺烧香拜佛。
被称为“吸毒书记”的原云南省楚雄州委书记杨红卫,听信“风水大师”的话,认为城东的一座塔“镇住了外来交流干部的官运”,决计要在水库边修建一座200多米高的观音菩萨像,还搞了一个奠基仪式。
还有一种官员存在的封建迷信是丧葬陋习。关于李春城“进行封建迷信”一说,据财新网的报道称,李春城将家里老人坟墓迁往成都都江堰,聘请风水先生做道场等花费千万,其中“会展大王”邓鸿出资约300万元。
李春城何以对都江堰情有独钟,他自己的一段讲话或可解释。2011年11月,离任成都市委书记就任四川省委副书记后不久,李春城对同事和下属说,陕西地下埋了70多个皇帝,一般人能记得名字的很少,四川都江堰工程和它的建造者李冰父子,所有人都知道,所以当官不在大小,为人民做事才能被人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