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些头衔,担任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似乎顺理成章,这也是他们能想到的进入体制的最好方式。15名黑老大中,曾任各级代表委员的达9人,其中2人曾是省人大代表。
“该同志具有较高的参政议政能力,多次提出科学建议。热心公益事业,累计为助学,助残,救灾等捐款捐物800多万元……”一份推荐黑老大袁诚家为辽宁鞍山市人大代表的资料如此写道。该市人大官员张明利解释,企业家当选人大代表,“就是根据纳税,热心公益和支持地方建设,他这些方面确实表现不错。”
曾任两届省人大代表的江西横峰黑老大兰林炎,还给其手下骨干也谋了身份:兰风标为横峰县人大代表;陈德云为县政协委员……
然而,黑老大戴上“红顶”也非易事,有时还得“拼靠山”。河南漯河黑老大王华当市政协常委就费了番周折。媒体曾披露,当时市委常委讨论政协常委名单,有人以王华涉黑为由提出质疑,但一名与王华关系很近的人却力挺王华,使其如愿以偿。
也许因其“草根”身份,不少当选代表委员的黑老大都曾受媒体关注。兰林炎到南昌参加省人代会时,曾对记者称赞大会新使用的短信系统贴心方便。作为横峰县蓝子畲族村村支书的他还透露,该村探索出了“基地+农户+合作社+企业”的农业产业化发展新路。
事实上,近些年查处的黑老大中,不少人都拥有村支书这一身份。兼具“能人”与“强人”特征的他们,在发展村域经济的同时,也为所欲为,堪称村霸。
已赴死的河北曲阳县黑老大——七里庄村原村支书刘会民,任职期间犯下受贿、寻衅滋事等大罪11桩,村民对其稍有异议就遭殴打。不过,在刘掌村期间,七里庄发展成“曲阳第一村”和保定市“生态文明村”,刘倒台后仍有村民感叹:“现在七里庄建设得不错。”
还有人更胆大。山东临沂黑老大李振山看上了老家的村支书一职,他的手段是“硬抢”。村选举期间,李带地痞走家串户,扬言党员谁不选他就揍谁,并说:“我就是不在现场,这个书记也是我的。”竞选当日,李振山果然不在现场,而在邻居屋里喝茶。第一轮选举下来,他就“全票当选”。
可是,李振山不是党员,根本不具有参选资格。镇党委拒绝任命他,官瘾上来的李振山干脆自封为村支书。很快,民警的到来终结了李振山的“官场漂白之旅”,李振山后被判处死刑,当官的美梦,只能留待下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