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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江环保厅长:如果松花江再出事 我你都完蛋

李平:这件事情自发生至今,我们与俄罗斯哈巴罗夫斯克在界河上共同开展联合环保监测,后来上升到国家层面。李平:以前黑龙江省环保部门第一位的工作是松花江水环境治理,第二位是污染减排,第三位是民生工作,第四位是自然生态保护。

  “国际关注”的双刃剑

  南方周末:其实松花江水污染在2005年也不算最严重,为何引起这么高的重视?

  李平:当时污染事件引起了世界性震动,我们自己评价叫“国人关心、国际关注”,俄罗斯希望中国政府作出承诺,当时国家主要领导说,我们会用十五年时间治理好松花江。

  治理松花江当然有外力作用,也有内部动力,两个积极因素促成了松花江水污染治理规划的顺利实施。

  南方周末:国际压力起到了什么样的推动作用?

  李平:在那个历史阶段,如果没有那么大的国际压力,说不定国家不会那么快就批准了松花江污染防治规划。说句老实话,事件如果发生在其他没有靠近边境的地方省份,或许治理效果就不会有那么好。

  南方周末:你们和俄罗斯合作顺畅吗?

  李平:这件事情自发生至今,我们与俄罗斯哈巴罗夫斯克在界河上共同开展联合环保监测,后来上升到国家层面。

  那时候,我基本上每年要去哈巴罗夫斯克,每次都有记者问我,你觉得两国联合监测怎么样?我说这是好事多磨。他们又问,那好事怎么刚来,我说好事也总得慢慢做,需要水到渠成。后来我就直接说,我们正在修建处理能力达几十万吨的污水处理厂,等我们“十一五”规划实施结束后你们看结果吧。时间证明了一切,这几年我再去,他们对我们的态度越来越友好,接待也非常热情。

  南方周末:合作中有没有为难的事情?

  李平:记得有一次我们去哈巴罗夫斯克一个村子,当地村民指着一条死狗质问我,说狗是喝了松花江的水死的。接下来的调查发现,这是位于(黑龙江)佳木斯市的黑龙农药公司排放氯酚类污染物造成的,这是中化集团的企业。从我们的标准看,这个厂的排放没有问题,但比俄罗斯相关标准低一个等量级。最后我们和企业负责人谈,要求友情关闭,沟通工作做了很久,就差要更高领导出面协调了,最后中化集团还是主动关了这家企业。很快,河水也就没有味道了。

  南方周末:俄罗斯有没有给我们出过难题?

  李平:事实上,俄罗斯曾在界河上也出现过两次污染事件,其中一次是一罐车的油泄漏江里,为此,我们还帮助他们处理,只是没有宣传,也就没有引起关注。

  担心从未停止,虚惊不止一场

  南方周末:十年后,现在该如何评价松花江的治理效果?

  李平:因为有各方面的高度重视,应该说治理效果是最好的。就资金投入而言,实际项目做完达到127亿,黑龙江省自筹100亿左右,这可是真金白银的投入,是一个个项目做完的数字。

  南方周末:黑龙江并不富,一百多亿的地方投入如何解决?

  李平:具体到来源,地方财政掏一部分,其他的通过市场化运作,就是BOT模式(即“建设-经营-转让”)。

  南方周末:如何确保基层不打折扣地执行?

  李平:如果基层规划项目做不好,就要问责,实际上问责还很厉害。环保部曾经对齐齐哈尔市政府进行了约谈,主管环保的副省长也对污水处理厂建设滞后的双鸭山、七台河等市领导进行了约谈。

  南方周末:水质好了,你们会不会轻松一点?

  李平:现在水质好了,我们的压力更大。要是水质从好变坏,老百姓能放过你吗?现在要稳定持续地改善水质是最大的难题。如果现在松花江出现大面积死鱼,那我就完蛋了。

  至少要维持现状,这是最低的起点。现在松花江水治理上有三件事要做,第一,使干流水质稳定持续改善;第二,支流水体要坚决消灭V类、劣V类,现在还打这个仗呢;第三个就是坚决杜绝突发事件。

  南方周末:突发事件不可预期,“坚决杜绝”可能吗?

  李平:我每次给各地新任的环保局长谈话,都会讲到环境突发事件,尤其松花江水环境突发事件。我说,你对新建项目支持不到位,市长会批评你几句;对治理工作抓不好,可能会涉及区域限批;如果突发事件控制得不好,让污染物流进松花江里了,再发生2005年那样的环境污染事件,那你我就完蛋了,你就不要在这个岗位上了,我也不在这个位子上了,咱们就得共同负责。庆幸的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出事。

  南方周末:没有出事,那隐患多不多?

  李平:我们确实发现了一些安全隐患,比如最早给哈尔滨提供煤气的依兰煤气厂停产后就有一个废水存储池,但所含污染物超标两百多倍,最后通过治理才消除了担心。总的来说,担心从未停止,虚惊也不止一场。

  • 责任编辑:张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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