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方乐迪
愤怒这件事情本就是个平常事,即便是颇有政治定力的总书记也不例外。不过,于政治家而言,愤怒即是一种宣泄的手段;愤怒也可以成为一种治理的技巧。最近,一向谦和的习近平就因为衡阳贿选的事情愤怒了一把。
根据内地媒体《财经》的封面文章介绍,习近平在第十八届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第三次会议上,以较大篇幅讲述衡阳贿选案,将其与党的建设和国家治理体系联系起来,并质问“衡阳的共产党员到哪儿去了”?当时,他连声追问六个“到哪儿去了”。

习近平还有一次较为著名的“发火”是在其担任国家副主席期间。2009年,时任国家副主席的习近平在墨西哥会见华侨时表示,“在国际金融风暴中,中国能够基本解决13亿人口的吃饭问题,已经是对全人类最伟大的贡献。……有些吃饱了没事干的外国人,对我们的事情指手画脚。中国一不输出革命,二不输出饥饿和贫困,三不去折腾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习近平的愤怒就来自反华势力的寻衅。
习近平是一个感情充沛的领导人,也更善于对外合理运用和表达自己的情绪。“愤怒”也可以成为一种“亲民style”,譬如对挪用扶贫款表达愤怒之情:“我非常不满意,甚至愤怒的是扶贫款项被截流和挪作他用,和救灾款被挪用一样,那是犯罪行为。必须坚决杜绝,坚决反对,坚决查处”。
如今,打虎和拍苍蝇的反腐运动正在如火如荼进行中。事实上,每一任党内最高领导人在反腐上都用心颇多。据库恩所撰写的《江泽民传》记载,江泽民就曾因反腐拍案而起。让江泽民愤怒的案件就是厦门远华走私大案。当江泽民听纪委的领导汇报说,这些人有强有力的庇护者,或者说后台,因而使调查工作受阻时,江泽民非常气愤。“现在我就是你的后台,”江说,“没有人的级别比我更高!”
江泽民主政期间,也多次应对比较棘手的外交问题,包括中美撞机和美军轰炸中国使馆。这两个问题在当时引发了国人的群情激奋,江泽民亦不例外地表达了自己的愤怒:“北约轰炸南联盟是美国‘彻头彻尾的炮舰政策’的一个实例,应该‘引起各国政治家的警惕’……以美国为首的北约必须对这一事件承担全部责任,否则中国人民不会答应。”
而在江泽民主政初期,一次有关意识形态的争论也曾让他很愤怒。据新华网报道,在九十年代初期,社会上流传着一套立场偏左的“万言书”系列文章。这些文章所指反对的就是当时推行的改革政策,几乎都有同一个观点:所有制结构的变化,是导致社会主义变质、执政党变质、孳生资产阶级的渊薮。
1997年5月29日,邓小平逝世后3个多月,江泽民来到中央党校发表讲话,强调要高举邓小平理论伟大旗帜。这就是针对万言书明显的否定邓小平理论的倾向,表达了中央的意见。江泽民在谈到学风问题时说:“离开本国实际和时代发展来谈马克思主义,没有意义。”江泽民还在讲话中重申了邓小平的一句话:“警惕右,但主要是防止‘左’。”

接受美国华莱士的采访曾让江泽民十分得意,不过香港的记者让这位久经战阵的总书记着实愤怒了一把。《江泽民传》对于这一场景有着生动的描述:
似乎与他在《60分钟》节目中接受采访时的一流表现恰恰相反,几周以后,在一次对香港记者的新闻发布会上,江泽民发火了。当时,一位香港记者问江,他支持董建华连任香港特首是否就等于“钦点”。
江冲着那位记者大声说道:“你们不能故意哄闹,然后说这是一个大新闻,”他是指北京明确支持董的连任,“不要想弄一个大新闻,说现在已经‘钦定’了,然后把我批评一番。”
“我并没有说他是钦定的,”江继续说道,显然对那个别有用心的字眼感到愤怒,“根本不存在这样的考虑。你们不能说我们‘钦点’,然后(用你们自己的方式)对我进行批评。”
“你们媒体有必要提高自身的知识水平,”江接着说道,仿佛那些记者都是些犯了错误、需要接受训斥的学生一样,“明白这个意思吗?你们(香港人)有一个好处,你们跑到世界各地(报道新闻),你们比西方记者跑得还快。”
“但问来问去的问题都太简单,有时很幼稚!你们理解不?明白吗?作为一个长者,我必须告诉你们这一点。我不是记者,但是我必须告诉你们生活的真相。”
江泽民在这里用上了一句谚语:“中国有句话叫‘闷声大发财’。但是既然你们如此热情(热衷此事),如果我一句话都不说也不好。我完全可以说‘无可奉告’,但是你们都会不高兴的。”江显然颇为生气,承认说,“我身经百战,见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