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摄影师影像话变迁
2013年11月9日下午,中共十八届三中全会开幕,刘卫兵像往常一样,揣着一部卡片相机走出家门,在街上边走边拍照。从很早开始,他就构思拍些东西,多年后拿出来能直观地看到这一天给中国带来的改变。作为新华社中央新闻採访中心的记者,有人称他的工作是“中南海摄影师”、“红色摄影师”,但刘卫兵拍摄的不止于政要和宏大叙事的场景,他的镜头还对准红墙之外,以个人的情感方式记录着时代的剧变。/文:大公报记者贾磊
刚过47岁生日的刘卫兵,在北京成长,他留?贴?头皮的短髮,说起话来不紧不慢,声音略带烟酒嗓的沙哑,24年职业生涯全在新华社度过。每天出门带上个小相机,随手拍些东西已是他长期保持的习惯。
改革开放的纪录片
事实上,从新闻大事件到市井生活,如果将刘卫兵拍过的几十万张照片按时间回放,几乎就是一部改革开放的纪录片。2013年年末,这些瞬间凝结在外文出版社刚刚出版的《我们这30年──一个记者眼里的中国改革开放》一书中。
经历过物质匮乏的年代,又迎来了改革带来的新生活,刘卫兵对那个时代有着特殊的感情。在书的开篇,他记述了1993年5月,北京放开粮油及其製品购销价格的第一天,他跑去拍摄粮店店员註销最后一批粮票,记录下实行几十年的粮油凭票供应制度宣告废止的一刻。
物质匮乏的年代也盛载了刘卫兵的个人回忆。直到90年代初,几分钱一公斤的大白菜一直是北京人冬天几乎天天吃的蔬菜,既省事又便宜。刘卫兵母亲去世前一个月,仍不忘给他买一百斤大白菜,拖?病重身躯,一棵棵搬到楼上,好让忙碌的儿子冬天也有菜吃。尽管今天物质已丰富了许多,刘卫兵偶尔还会买上两棵白菜,白里带着青叶的大白菜寄託了他对母亲的思念。
改革开放后,北京最早上市的彩票债券、抢购降价货、广告上公交、洋快餐店、消逝的胡同、被污染的河流、秀水街的商贩、中关村的创业者、进城农民工,他的镜头中属于平民百姓的集体回忆触手可及。
天安门寻时代变迁
每逢大事去天安门广场是刘卫兵的另一职业习惯。这是他最熟悉的新闻现场,广场上的每一点新变化他都能敏锐的察觉。1997年2月25日,邓小平追悼会在人民大会堂举行,刘卫兵就在天安门广场拍照。和1976年毛主席逝世自己哇哇痛哭对照,他观察到人群中没有了当年毛泽东逝世时的恸哭、紧张和恍惚,有的只是遗憾、悲伤和平静。
他引述了一位新华社老记者的话记录这一天,“用从业30多年记者的眼光和敏感,在沿途搜索当年毛泽东逝世时的情景,没有找到一丝一毫和21年前重复的痕迹。”邓逝世后,中国没出现所谓的“过渡危机”,这让刘卫兵意识到中国的政治体制改革一直在悄然进步中。
正如前外长李肇星为书作序时写道:“卫兵以其国家通讯社资深记者的厚重积淀,挥洒自如地叙述了这史诗般的变革。读一读有利于了解走过的路和将走的路,更有决心和信心走好今后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