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网讯 据海外媒体报道,老虎人人畏之,苍蝇人人厌之,却都是中国官场中早已泛滥成灾的“生物群落”。中共新领导层立志高举邓小平改革开放的旗帜,也不得不先行“打虎灭蝇”。近日有统计称,在过去一年中,中共中央、国务院、中纪委、中组部等中央级部委密集发布了15道禁令,务必堵塞其腐败暗道,斩断利益链条。民间观者目之所及,虽然“老虎”“苍蝇”成批成片倒地,官场形势颇有改观,亦凸显中央反腐决心,却又因令出多门有组织混乱之嫌。
而从15道禁令到时下“直捣基层”的二轮整风,表明中央拍“苍蝇”的决心将甚于打“老虎”。“老虎”与“苍蝇”清除哪个更为紧迫?网民说,老虎毕竟太远,苍蝇每天扑脸。再加上遍地生存的“苍蝇”以其令人恐惧的繁殖能力与变成“老虎”的潜在可能,对中共执政的危害是直接性和根本性的。因此,“苍蝇”猛于“虎”也。
急于整党连发15禁令 “多龙治水”显杂乱
据中国媒体统计,仅过去一年中,中共党政中央连发15项禁令,以严格约束公务员工作、生活和娱乐行为,包括清煺会员卡、禁建楼堂馆所、严管文艺晚会、严禁节日送礼、严控会议规模、严禁烟酒等等。诸多款项细密繁杂严苛,甚至产生干涉私生活的抱怨。不过,这种抱怨的产生却是反证了禁令值得称道的执行效果。
事实上,在中共十八大中央新领导集体甫一上台,便紧急颁布用以变革官场风气的“八项规定”,即成为整风开端。中央7常委亲作表率,自上而下推动施行,不铺设地毯、不管制交通、不封路、不题词题字等几十余项革新运动迅速在各地展开。虽然也出现了一些顶风作案的个例,但是后续有力的舆论监督与纪检监察力量随即将其纠正,数万人受到处分。民间较为直观的感受是,中国官场在过去一年中的确出现了虽然称不上根本性的,至少是喜闻乐见的改观。
值得注意的是,“八项规定”是以中央政治局的名义所发,其较为有力的执行效果主要得益于其相应的政治出发点。此外,15道禁令也均是以党政中央的名义所发。据悉,该15道禁令中有5项是由中共中央与国务院联名发布,包括禁建楼党馆所、取消一般公务车、严控公务接待、简办殡葬活动、禁烟及其相关项目。还有5道是由中纪委所发,包括清煺会员卡、严禁节日期间往来等方面。另外,也有中组部、中宣部等中央部委或单发或联合发布的一些禁令。值得一提的有去年8月12日中宣部、财政部、文化部、审计署与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五部委联合发布了《关于制止豪华铺张、提倡节俭办晚会的通知》。
分析人士认为,从“八项规定”到中央部委15道禁令的密集行动,固然体现了中国集权式政体统一和高效的特色,但是这种“多龙治水”、“令出多门”的方式却也在一定程度上凸显中共组织运作中的紊乱。官员们将同时受到单位内外,部委与中央的多重交叉管束。这种现象来源于中共党政一体的政治架构,历史上就经常造成两种结局,一是相关部门群起指责,一时相互推诿无人过问。官场“四风”被一次次运动式整顿,虽然也一次次出现改观,但一直得不到根除。
在中央已经作出整风决心和表态之后,其自上而下的行动取得突出效果已经是很自然的结果。因此,中共高层的整风并非自2013年下半年起为期一年,而是自其上台起便已着手进行。同样,在2014年中整风既定期限截止后,整风也不会落下帷幕。这也意味着整风不会是只限于一时的运动,而是将成为一种常态化政治习惯。当下官员们已经颇感“为官不易”,而将来的官场生态只能用“艰难”来形容了。
“苍蝇”猛于“虎” 整党重心下移
在过去两周内,中共总书记习近平先后出席中央政法工作会议、中纪委叁次全会与第二轮整风动员会,并作出坚决清除“害群之马”、“老虎”、“苍蝇”、“政治灰尘”和“政治微生物”等政治指示。分析人士认为,这些信息说明中共决策者冀望通过这种涤荡官场的运动达到执政团队“纯洁性和先进性”的目标,并为进一步的制度性改革清除障碍。而未来的反腐整风运动将同时升级,除了范围的扩大、力度的提升,且有可能进入制度改革的层面。
在过去一年中,既有像李春城、刘铁男、蒋洁敏等“老虎”被拿下,也有像雷政富、梁道行等“苍蝇”被拍落,但是考虑到两者基数的巨大差距,清除“苍蝇”责任也不在中央,同时操刀反腐整风的中纪委的主要精力在于“老虎”,而非拍“苍蝇”。不过,根据习近平在二轮整风动员中对市县级的侧重,标志着中共反腐整风重心的下移,随之也将掀开在基层政权中“苍蝇”趴伏钻营的真实画面。
中央打“虎”虽然声势雄壮,实则步步惊心,操刀者需要担心其政治影响与利益牵连;而拍“蝇”则面临着目标太多和鞭长难及的问题。毕竟,拍打市县级里的“苍蝇”最终还是需要依靠各省以下纪检机构和人员。中央或许能够通过局部整肃勉强使省级纪委与中央保持一致,但难以确保省级纪委与市县级官员没有利益关联、在发现问题后能够“大义灭亲”。如果说第一轮整风取得了几场局部“战争”的胜利,第二轮整风则意味着正式进入了整党的“关键期”与“攻坚期”。
一位网友表示,“大老虎离我们太远,眼前苍蝇每天扑脸”。就是因为“老虎”都是高高在上,而“苍蝇”却是近在眼前,直接与自己打交道的,因而更令人产生厌恶之感。事实上,民间主要是以“看戏”的心态来看待对于第一轮反腐打“虎”的,谁落马、如何落马,有什么意义,都与自己关系不大。而“苍蝇”的大量存在,很容易令人将其放大为对中共整体的印象,再加上其令人恐惧的繁殖能力与变成“老虎”的潜在可能,因而对中共执政根基的侵蚀是根本性的。
以雷政富为例,他虽然只是一个市区委书记,但是在其12秒不雅视频出现后,除21名相关官员因受牵连被双规外,与雷政富相关的“艳照”、“不雅”、“12秒”等文字、图片或视频,迅速在世界范围内热传,人们很自然地在脑中勾画出一副淫秽不堪的中国官场官员典型形象。而在雷政富后,又有陕西党校副校长秦国刚等人因“不雅照”被处理,在今后的基层官场整顿中难免将出现更多“雷政富式”官员,中央或地方纪检机构又将如何处理?处理过程中会否存在一些打折或减免?又如何保证地方纪检机关秉公处理?
从根本上来说,全国各地官场中“苍蝇”的大量和普遍存在,还是因为缺乏权力制约和监督的制度环境,而当前的制度设置却为其产生提供了极为便利的生存条件。不从此处着手,再多的运动都只能是空赚喝彩声的政治手腕,或是功亏一篑的徒劳。叁中全会《决定》赋予中纪委“强化权力运行制约和监督体系”,即调整和重构中国权力架构和制度的重任,说明中共决策者已经意识到并有意破解这一难题,但是在今后的反腐整风过程中能否将此落到实处仍然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