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说:
上周,电话录音内容被证属实,这位把索贿看作科学和艺术的环保局长也被迅速免职。不过,他另一段精彩的论述却更是令人担心。
陈柏和:
就算没有我陈柏和做,一样会有陈二、陈三、四做。
主持人:
其实不管是他通过打麻将去挣钱,因为他也是巧妙加入很多包装,我手气好,打麻将技术高。他觉得别人没法拿贪腐这样的事去整他,但是人总要露出马脚,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看他也倒下了。但是很多人一定也在琢磨,随着反贪力度加大,他要给自己穿各种各样的马甲。这个问题还是继续请教李成言主任,也许有很多干部,也是在考虑我不太敢了,因为难度越来越大了,反贪的力度这么大,于是其中个别人就开始琢磨,我给自己换包装,比如我去打麻将,我换其它的方法,玩雅贿,玩你不好抓的。您觉得接下来反腐是不是也要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但是人到两丈,我们也得提升自己的水准,更敏感。
李成言:
我觉得这是不可避免的,因为现在反腐败已经加大了力度,尤其是十八届,新的中央领导在反腐败领域已经掀起了一个风暴,让我们感到耳目一新了的,这个时候要预防一个现象,肯定要不断地去换马甲,手法要翻新,花样越来越多,这个时候我们还有更高的办法去对付他。如果没有去对付贪官的行为的话,那我们就可能会束手无策,坐以待毙。所以,比如说当前干部当中存在一个现象,钱我不能收了,这个时候有高风险,怎么办呢?我就可以换办法,比如衣服可以穿的好一点,比如我可以收东西,比如我可以玩这个玩那个,玩股票,你给我股票,我入干股,若干年以后你给我钱,玩期货,我现在可以不要钱,但是将来以后你必须给我钱,还有玩什么上市公司的一些手段等等,这些都是翻新,这种翻新说到底,本质还是在玩权力,离开了玩权力,他不可能得势,不可能获得成功。所以我觉得我们的办法要更多的来对付腐败分子。
主持人:
也要提升自己的技术含量,而且更敏感。接下来回头去看看,20多年前的时候一盆花都有的时候会扮演这样的角色。
解说:
在上世纪80年代,原本普通的一种花卉君子兰,被赋于了别样意义,甚至被冠上了“绿色金条”的称号。这是当时刊登在“君子兰报”上的一幅漫画,展示的就是君子兰取代烟酒,成为行贿的一种手段。
邓加荣《君子兰之谜》作者:
送的钱,送的礼物,这总觉得太显眼,我送你一盆君子兰,淡雅清香,怎么也扣不上贪污受贿的形象。这里头就有许多不正当的行为。
主持人:
那个时候一盆君子兰多少钱,20万,别忘了那是20年前,连马俊仁都玩过君子兰。我们再看作家吴思写的书里说,“清朝末年,京城中雅贿之风极盛,北京琉璃厂多数古玩店沦为行贿受贿的掮客,官员们把自家文物放在古玩店由其代售,送礼者掏大价钱买了再送给官员。双方不提一个“钱”字,一来一往之间,漂亮地完成了一次行贿过程。”就是说在不好的某些文化基因里,是有这样的传统的,今天面对它的时候,可能它要穿上由古以来的马甲,你就更要警惕。有一个细节性的问题还是请教一下李成言主任,其实挑战会越来越大,假如同样玩玉石,不是直接收了玉石,玉石来了,明明价值十六万,他用一万买下来了,挑战很大,怎么给它定性,将来这样的事也许会有?
李成言:
我觉得一万块钱买,实际上按照原价定性,不能按一万来定性,包括有一些人收了别人的假货,玉石有假的,手表也有假的,但是收了以后,按照真的给人家回报,给人家用权力去办事,当然要按真的来算,因为事情已经办成了。所以我觉得我们对这样一种一万买的十六万价值的玉石,当然要给它一个正名,那就是16万。所以,这种情况会搞得我们眼花缭乱,但是让我们警醒,不管怎么说,他在用权力进行交换,就要打到最要害的权力的本质问题,一定会把他们打住,不然的话按照一万,就没有办法解决这些问题。
主持人:
您怎么看待其实常说的这句话,最初是民间,包括媒体,后来反贪的高层也在谈,要让很多官员不腐败,由不想变成不敢,直至不能,现在我们正行走在似乎由不敢到不能制度建设的过程当中,您怎么看待这样一个进程?
李成言:
我觉得这个进程非常好,我们希望达到这样一个目标,实现不能、不敢也不想,但是需要我们跟进有三个方面,第一个,我们最主要的跟进,法律建设,依法制服这样的目标一定要实现,让他感觉到我做了这件事,一定要受到严厉的法律惩罚,这样他就不敢了。同时,我们不想,不想还有什么问题呢?要有一个廉政文化的教育,告诉他这个文化是要毁掉你的。
主持人:
李主任,只能还有一句话,因为我们的时间马上到了。
李成言:
所以最主要的要监督跟上。没有监督,任何一种腐败都可能得逞。监督是最重要的。
主持人:
非常感谢李主任今天带给我们的解读。
其实永远不要去想“贪”这个字会在很多人的内心中消除,但是如何用这种制度的建设、法律的威严和监督,让很多人想了,但是不敢做,那就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