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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铁道部长谈刘志军:权力欲望强烈 深谙潜规则

在傅志寰看来,刘志军有一些鲜明的特点:不甘寂寞、有雄心、能吃苦,头脑灵活、善于交际公关,办事果断,对于认定的事非常执著,不达目的不罢休。傅志寰担任部长时,刘志军是主管运输的副部长,那时常以办公室为家,人称“拼命三郎”。

  挨批斗的“走资派”

  回国时,傅志寰等人都拿到了毕业分配申请表,他在上面只写了一句话:坚决服从国家分配,愿意到最艰苦的地方去工作。“这是每一个留学生的心声,国家培养了我们,理应回报。”傅志寰说。

  傅志寰被铁道部分配到湖南株洲电力机车研究所工作。研究所当时建所才两年,位于距市中心5公里外一个叫做田心的小镇上,条件不佳。一间大办公室里摆十几张桌子,电话必须通过接线员才能接通。因为通话效果不好,打电话要对着话筒大声吼,一个人打电话,全屋子跟着一起听。

  “那时正值困难时期,缺粮食,很多人营养不良,全身浮肿。大家的眼睛都盯住了单位食堂,常为碗里的饭少了一点与炊事员发生争吵。”打饭时,傅志寰总是按照在苏联的习惯,买完饭说声“谢谢”,结果有一次卖饭老太太终于忍不住了:“以后不要再说谢谢了,别人还以为我多给你打饭了。”

  当时我国的电力机车是按照苏联的图纸试制的,苏联同类型产品也正在试验阶段,技术并不成熟。可屋漏偏逢连夜雨,中苏关系紧张后,负责技术指导的苏联专家撤走了,技术难题留给了傅志寰这样刚出校门的毛头小伙子。

  “那时是激情燃烧的年代,大家憋了一口气,不相信离开洋人就一事无成。办公室、试验站晚上灯火通明,从零部件技术攻关做起,整整苦战了10年,成功研制了韶山1型、2型、3型电力机车。”在技术攻关中,傅志寰被任命为研究所总体室的负责人。

  傅志寰也在这段时期恋爱、结婚。妻子叫唐曾妍,本来在北京工作,为了能和傅志寰在一起,选择了条件较差的株洲。但“文化大革命”很快波及到他们。傅志寰被划为“走资派”,但因为级别低、“民愤”不大,没有成为斗争的重点对象,被批斗了7次之后,下放车间劳动了事。唐曾妍却祸从口出。她在学习会上发言:“我们每天都在祝林副主席身体健康,可是不知为什么他的身体还是不好。”结果当晚就被隔离审查。她的二哥从北京来看他们,一下公共汽车就看到铺天盖地的“打倒现行反革命分子唐曾妍”。因为担心造反派抄家,傅志寰把结婚前写的书信一把火全烧了。

  下放几年后,傅志寰终于获得“解放”,先后当上研究所革委会生产组组长、副所长。1976年“四人帮”倒台后,中国迎来了 “科学的春天”,傅志寰带领同事们埋头苦干,又取得了一批研究成果。

  回顾在株洲工作的23年,傅志寰说:“想想看,天上飞的是空客、波音,地上跑的是奥迪、桑塔纳,但铁道线上奔驰的是韶山型机车,地地道道的中国品牌。能为中国铁路电气化事业做出贡献,我们很骄傲。田心是个小地方,但它是中国电力机车的摇篮,也是我奉献青春的地方,那里有我同甘共苦的朋友,是我最留恋的土地。”

  “毛主席派人来”

  1984年元旦过后,傅志寰离开株洲,调入铁道部科技局,5年后,他又调任哈尔滨铁路局局长。在此之前,傅志寰一直在科研单位和机关工作,与生产一线接触不多,这次调任给了他一个熟悉铁路运输工作的机会。

  哈尔滨铁路局管辖范围内有7000公里的铁道线、25万名职工。管区内冬季气温低,工作和生活条件相当艰苦。要管好这样大的一个铁路运输企业,对傅志寰来说是严峻的挑战。

  上任第一年,老天给了他一个下马威。“那年冬天冷得出奇,哈尔滨气温少有地降到零下30多摄氏度。那里的蒸汽机车一旦遇到温度低,就‘烧不上汽’,不但没劲,还常常引发列车坡停事故。机车乘务员在这种季节里也是最遭罪的。”傅志寰对记者说。

  绥化至佳木斯是一条繁忙干线,坡道又多又陡,对司机的技术要求很高。那一年的大年三十,风劲天寒,一趟货物列车停下后,趴在原地动不了,造成全线瘫痪,原因主要在于严寒下机车马力下降。但也有职工缺乏积极性的问题。当时干多干少一个样,司机难免有怨气。停下挡道的列车必须开走,司机却报告说自己无能为力。情急之下,负责临阵指挥的分局长李凤岐在调度台用无线电话吼了一嗓子:“哪位司机是共产党员?!”一名司机自告奋勇开走了挡道的列车,这才疏解了全线。这件事让傅志寰至今记忆犹新。

  还有一次,大水冲断了滨绥线,一列客车进退两难,在荒野停了两天,和外界失去了联系,没饭吃,没水喝。全靠30多岁的列车长组织乘务员到附近的村子里去担水、买米,千余名旅客才安定下来。线路开通后,在旅客面前表现刚强的列车长,一见到傅志寰就哭了。

  另一方面,傅志寰得以广泛地接触社会。刚到哈尔滨时,一名“文革”期间曾受过冲击的职工闯进办公室,要求落实政策。傅志寰解释,因为自己初来乍到,需要时间了解情况。上访者认为他在推脱,怒气冲冲地把办公桌上的电话和茶杯摔在了地上。“这样的事我之前从未经历过。事后自己反复思索,觉得尽管上访人员的做法欠妥,但对他们的问题不能回避,应该妥善处理。后来铁路局也相应地采取了一些解决办法。”傅志寰说。

  “同一件事情,我听到的反映有时候却是不同的。有人说,自己做了什么,旅客如何满意,而旅客却不认可。我相信谁呢?私访是一种方式,能看到真实情况。”傅志寰说。

  然而有些基层工作人员也有对付的办法。某些大车站,一旦发现有领导出现,就播放歌曲《毛主席派人来》。稍不留意,行踪就暴露了。私访时,傅志寰常常只带个秘书。

  “在哈尔滨铁路局工作的两年,学到了许多在学校里没学到的东西,相当于又上了一次社会大学。”傅志寰说。

  • 责任编辑:晃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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