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网

大公资讯 > 中国时政 > 中国聚焦 > 正文

热闻

  • 图片

官方辟谣路径:从无可奉告到纯属造谣

当一些猛料在论坛、微博流传,并演变成热点新闻时,第一时间出来辟谣是很多部门的聪明选择,这比那些企图把葫芦摁在水里的守旧者不知超前了多少。不过,也有不少案例显示,即使是辟谣,也有很多讲究,有些官方辟谣不仅没撇清关系,反而给自己和有关部门抹了黑。

\

  大公网评论员 辛忠

  几年前,“无可奉告”作为经典用语,被官方当作回应传言的盾牌,屡试不爽。近年来媒体生态的演进,一定程度上压缩了官方的选择空间。一方面传言越来越多,官方不得不表态;另一方面受众可以用不同消息源进行佐证,“传言”的真实性越来越高,此时官方回应仅成为消息人士佐证的信源之一。

  在政治理念逐渐跟上时代节奏后,第一时间公开信息,成为政府部门不得不为的职责。因此,纷纷设立了新闻发言人,开通了官方网站,开通了时髦的政务微博、微信。新闻发布会也作为一项常规制度逐渐固定了下来,其中,以外交部和国新办的发布会最为普遍,以“两会”总理记者会最为有名。

  当一些猛料在论坛、微博流传,并演变成热点新闻时,第一时间出来辟谣是很多部门的聪明选择,这比那些企图把葫芦摁在水里的守旧者不知超前了多少。不过,也有不少案例显示,即使是辟谣,也有很多讲究,有些官方辟谣不仅没撇清关系,反而给自己和有关部门抹了黑。

  最出名的要数国家能源局在刘铁男案中的辟谣了。实名举报之初,国能局新闻发言人第一时间站了出来,称举报内容“纯属污蔑造谣”并已报案、报警。这一辟谣看似义正词严,还把“用法律解决”拿来唬人,实际上存在诸多问题。比如,刘铁男被举报的内容为学历造假、作风问题等,这是对其个人的质疑,而非对其公职行为,是否需要供职机构出来为其辟谣值得商榷;此外,国家能源局的辟谣之迅速,让人怀疑他们对举报内容没有调查,就得出了“造谣”的结论。

  这一情况也发生在在刚刚落马的雅安市委书记徐孟加身上。“4·20”地震后,坊间出现了大量关于徐孟加涉嫌腐败的传言,为此,雅安市政府进行辟谣,称“经有关部门查实关于徐孟加‘腐败’的传闻是个别别有用心人士无中生有、捏造事实而成”。

  多么似曾相识的话语!纯属造谣、别有用心、无中生有、捏造事实等,这类用词成为继无可奉告之后,最常使用的官方辟谣专用词汇。此后,有消息称国能局对媒体的回应,是在刘铁男的指示下进行的。这惹怒了标榜“公正权威”的人民日报,其发微评称,从被实名举报,到新闻办负责人否认严斥,再到证实接受调查,刘铁男的“剧情”跌宕起伏,同时要警醒:新闻发言人本是公职,怎会沦为“家奴”,为个人背书?

  新闻发言人应该为谁说话?为本单位官员吗?国家能源局和雅安市政府新闻办或许是这样理解的,以至于他们被戴上了“家奴”的帽子,其辟谣成了为上级领导的个人背书。但说实话,身为单位的内部岗位,让发言人完全“理中客”地回应传闻也不太现实,毕竟主角还在领导岗位上呢,不回应不行,乱回应更不行,所以还是听领导安排吧!

  “听领导安排”的辟谣,实际上跟回应传闻本身没太大关系。从领导处得到的指示,一定只有否认和反驳,你永远听不到发言人说“我们对某某领导的腐败传闻感到很惊讶,我们将根据平时收到的举报信,进行深入调查,绝不姑息任何腐败问题”。因此,这种领导刻意安排的辟谣,几乎逃不了最终被证实的命运。

  王立军案就是证明。2012年的那个“休假式治疗”,便是重庆市政府新闻办在薄熙来授意下对王立军闯美国领事馆传闻的回应。虽然这一“辟谣”不是来自王立军本人指示,但性质仍属“家奴”式辟谣,因为其出发点是满足藏在背后指挥的上级领导的特殊目的。“休假式治疗”最终被证伪,王立军和薄熙来相继落马,而授意新闻办发布这条辟谣信息,也成为薄熙来被审判时“滥用职权”的罪状之一。

  既然“以谣辟谣”的杀伤力如此之大,为何还有这么多人步其后尘?概因所辟之“谣”的杀伤力。这种杀伤力,直接体现在对问题官员仕途的实质影响,以及对不太干净的干部群体的震慑上。所以,如何把传闻消灭、把影响降到最低,往往成为辟谣的直接目的。

  所以,辟谣也是门技术活。湖北高院的宣传部门肯定认为自己掌握了一些“精髓”。当几天前网上曝出湖北高院嫖娼门时,高院方辟谣称高院院长、副院长查无此人。湖北高院之所以认为自己懂辟谣技术,是因为他们颇为准确地回应了帖子的质疑。举报帖子说院长,我就回应院长的事,对于高院里是不是有其他人叫张军,就不是需要我回应的了。但是,网友替他们干了这事,所以湖北高院不得不出来承认,张军的确是高院的人,只不过不是院长而是庭长。

  这种辟谣没有兜住传言,反而露了怯。有评论就指出,政府以谣辟谣,长此以往,其公信力何在?也有网友直称,湖北高院先否后肯是“自掴巴掌”、“制造官谣”。

  在发挥小伎俩方面,各宣传部门应该向河北保定学习。11月中旬,他们导演了一出大戏:首先公布消息称将实行交通限行,然后观察到舆论反弹极其强烈,便由官方出来辟谣称所谓限行只是应急演练,最终限行一事不了了之。蹊跷的是,在这一事件前后,保定官方报纸和电视台均参与到了造谣传谣中,两家官媒先后报道了将实行限行政策的新闻,并被保定市政府网站转载推荐,而后却被认定为“谣言”。细细观察,保定市政府演练的真正效果,乃是完成了“放出消息——测试舆论——根据舆论反应辟谣”的危机公关。

  说了这么多,官方到底该如何辟谣呢?

  韩寒曾说过一句话:中国现阶段的主要矛盾是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智商和官员们不断下降的道德之间的矛盾。各级政府部门及时回应舆论传闻当然是最基本的,但是最好不要低估了公众的智商,也别对自己没调查过的事情太过自信。根据最高法的惩治标准,谣言被转发500次就要被治罪,司法部门是不是也该考虑下,对于制造“官谣”的宣传部门和发言人,该如何惩治其所造之谣?

  央视名嘴白岩松曾为这些新闻发言人出了一招,权当参考:当官员出现涉腐被查的传闻时,“你只要如实地告诉大家,我们没有接到任何停止局长工作,而且他现在正在工作,正在哪儿出访。……像中纪委包括监察部,在反腐越来越被老百姓关注的情况下,整个新闻发布制度,是不是可以更加密度再密多一点、更多一点,回应更多大家的这种关切”。 

  • 责任编辑:宋代伦

人参与 条评论

微博关注:

大公网

  • 打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