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春,毛泽东在中南海散步(左起:李银桥、王鹤滨、毛泽东、李敏、王振海)侯波 摄
1954年7月毛泽东与王鹤滨合影
余玮
在北京甘家口一栋住宅楼里住着一位看似普通的老者,从1949年8月到1953年11月,他一直担任着照顾毛泽东生活起居的任务,甚至连毛主席的女儿李敏和李讷进北京师大女附中学习时入学登记表上的家长一栏,填写的都是他的名字……他,就是毛泽东主席的第三任保健医生兼生活秘书王鹤滨。
被毛主席的“粗话”冲淡了拘谨
1949年8月的一天,中共中央办公厅行政处负责人罗道让对王鹤滨说:“鹤滨同志,上级决定派你到中南海去做毛主席的保健医生,叫我与你谈谈,看你有什么意见?”面对突如其来的消息,王鹤滨犹豫了一下回答说:“我去,但怕做不好!”“去吧!在毛主席身边工作是个极好的学习机会,你进城去找傅连暲同志,他会具体地向你交代任务。”
当天午饭后,王鹤滨便进城,在弓弦胡同2号找到傅连暲的办公室。傅连暲开门见山:“鹤滨同志,派你去给毛主席做保健医生,责任重大,出不得半点差错……目前,担任中央首长医疗保健工作的同志还很少,你还得要兼管其他几位书记的保健工作,以后再配备人员。”傅连暲最后还深情地说:“鹤滨同志,你是我派到毛主席身边担任保健医疗工作的第三位医生。我给毛主席派去的第一位医生是我的女婿,他和我的女儿在反AB(A、B是反布尔什维克的英文缩写)团时,被当做AB团分子错杀掉了!第二个医生名叫周毅胜,他现在是一个旅的卫生部长。”
王鹤滨手持傅连暲亲笔写的介绍信,来到中南海。一天,毛泽东的值班卫士王振海通知王鹤滨到主席处。到了毛泽东的起居室,王鹤滨看到主席穿着旧毛巾布做的睡衣向右侧卧在床上,手持着翻卷着的线装书正在阅读。见王鹤滨进来,毛主席立即将手中的书放在了床面东侧的书堆上,用手示意王鹤滨坐到一把靠背椅子上。然后笑着说:“王医生,目前我这里的事情不多,有时间你还要多照顾一下其他的几位书记。”王鹤滨全神贯注地听着,表情有些拘谨。这时,毛泽东抬高了点声调,笑言道: “王医生,在我这里工作不要拘束,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啊?”
王鹤滨一直记得,当时毛泽东将最后的“啊”字音发成“ǎ”音:这句话说出后,他还大笑起来。王鹤滨曾回忆说,在此之前,毛泽东给自己的印象是庄重严肃,每句话都一字千金、掷地有声的,这次眼前的毛泽东却说出这样的粗话,立刻冲淡了自己的拘谨,调节了交流的气氛。
不记得毛主席是否吃过红烧肉
毛泽东吃饭不像常人那样按时、按顿很有规律,常常是被值班卫士提醒或催着才吃一顿饭,要保证他在24小时以内吃上三顿饭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如果做好的饭菜,不管是什么原因毛泽东吃得很少,就成了大家的负担,当班卫士的心情就更加沉重,认为自己没有尽到责任。
这样,毛泽东喜欢吃什么菜,就成了身边工作人员观察和研究的重要课题。不管是医生、护士,还是卫士、厨师,都想发现毛泽东喜欢吃什么菜的“秘密”,因为毛泽东从不点做什么菜,只是任由厨师去做。但是,大家观察了很久,还是搞不清楚毛泽东到底喜爱吃什么菜。
因为王鹤滨经常陪毛泽东吃饭,这个观察任务就自然地落在王鹤滨的身上。经过多次的观察,王鹤滨发现,原来毛泽东吃得多的菜,都是离自己近的“门前菜”,距离远一点的菜就吃得少一些。如果说毛泽东的饮食习惯有什么特点的话,那就是带有湖南一般人的饮食习惯。平时,毛泽东主食吃大米多些,几乎每餐都有,有时加点白面花卷、烧麦之类,只能说是点心。毛泽东爱吃的,或者准确地说是每餐都有的,就是湖南厨师老廖亲手做的带辣味的腐乳,炒的或炸的辣椒段。炒菜中常有苦瓜、青蒿、空心菜、芹菜,多是些绿色的纤维多的带特殊味道的青菜。
大家知道了毛泽东爱吃“门前菜”,事情就好办多了,厨师可以主动地替毛泽东变换菜的品种甚至口味,而不必担心他爱吃不爱吃了。
曾有大量文章介绍毛泽东爱吃红烧肉,于是有了“毛氏红烧肉”一说。王鹤滨说“我在他老人家身边工作的时间里,很少见他吃红烧肉,甚至记不得毛主席是否吃过红烧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