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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鲁:曾怀疑文革就是窝里斗 现在仍崇敬毛泽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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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反思“文革”的公开道歉,让多年来始终远离喧嚣的陈小鲁站在了历史的聚光灯前。他说自己是个追求自由、不说违心话的人。而这种性格,也让“变道”成为他生活的常态:离开野战军、探索政改之路,最终又从体制内“出走”投身商海  

  原标题:陈小鲁的“变道”人生:走出体制,投身商海

  雨儿胡同的一端是热闹非凡的南锣鼓巷。初冬,时尚前卫的年轻人神采飞扬地从这里走过。一路向西,愈走愈寂寥,恍然从现世堕入历史的尘烟,齐白石故居、罗荣桓旧居、粟裕旧居静静留守在此。 

  除了齐白石故居有大字牌匾外,久居于此的居民都不太清楚共和国两位开国元勋曾经在此居住,在路人眼里两处旧居不过是“31号”和“33号”普通民宅。同样,对于住在“33号”院的陈小鲁来说,平静的退休生活替代了以往荣辱沉浮的一切。  

  “是你们媒体又把我推出来了。”陈小鲁说,自己不谈政治已经很久。

  今年8月,陈小鲁就“文革”行为的道歉信流传于网络;10月7日,他代表八中老三届同学会向“文革”中遭受冲击的老师郑重道歉。一段狂热的历史再次被深度触摸。  

  陈小鲁,陈毅之子,曾是“文革”初期的学生领袖。只是,他并没有在“造反”的道路上走太远,第一次思想上的“变道”就出现在“文革”初期——逃离疯狂乱世,走向了军营。

  或许是追求自由、不说违心话的性情使然,“变道”成为陈小鲁生活的常态:离开野战军、探索政改之路,最终又从体制内“出走”。如今则是身已下海,心却上岸。 

  “文革”:就是窝里斗?  

  “至今我对主席依然非常崇敬。”提到毛泽东,陈小鲁更习惯称“主席”。他坦陈,现在自己看待毛主席已经比较客观了,但年轻时对毛泽东的崇拜曾一度达到迷信地步。 

  “阶级斗争是你们一门主课”、“资产阶级统治学校的状况再也不能持续下去了”,在毛泽东和王海容、毛远新的谈话中把教师称为“资产阶级知识分子”。谈话的内容最先在干部子弟中流传,陈小鲁在八中贴出大字报——“让阶级斗争的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陈小鲁说,实际上他在政治上“开窍”比其他干部子弟更晚一些。“我的政治启蒙不是来自于家庭,父亲在家里从来不讲党内的事情。”陈小鲁说。 

  1966年“文化大革命”爆发,陈小鲁正在读高三。学校停课,国家宣布取消高考,全班同学高兴得把书都扔了。 

  “父亲跟我谈了一次,告诉我,外交部的事我不要管,不要问。我们学校的事,父亲也不管,也不让我跟他讲。”陈小鲁和时任外交部长的父亲陈毅算是“划清界限”了。 

  从“文革”一开始,陈小鲁就成为学生领袖,和所有中学生一样,他们都被这场全国性运动大潮所裹挟。这是时代强加给这代人的“使命”——奉旨造反。工作组进学校,让陈小鲁给老师们讲话:过去有出戏是“三娘教子”,现在是“子教三娘”。今天他解释说,娘和子是一家人,当时是要破除师道尊严,动员老师造校领导的反。 

  工作组走后,各个学校效仿巴黎公社原则选举“校文革”。陈小鲁说,当时他不想进“校文革”,要同学们不要选他,但他却以1100多票当选主任,只差20多票就全票通过。 

  在“校文革”期间,陈小鲁挑头组织了一次批判会。情势失控了。一群学生冲上去痛打教育局干部和学校党支部书记,他们被打得头破血流。陈小鲁挡不住,大喊“停下!把他们‘踏倒’在地!”之后,他举起红卫兵旗子喊口号。“这样就不打了嘛。”陈小鲁回忆道。 

  “如果你们一定要打人,也别在我面前打。”陈小鲁当年公开反对“武斗”。在他当“校文革”主任时,学校死了不少人,有自杀也有被打死的。看着学生随便打人,陈小鲁开始迷茫:文革就是窝里斗? 

  “西纠”:惟一不造反的组织  

  “那个时候,红卫兵普遍有一种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舍我其谁的张狂劲。”陈小鲁说,自己还算有自知之明,没有此类想法。 

  1966年8月,陈小鲁开始反思。 

  毛泽东主席写了《我的第一张大字报》,刘少奇被打倒。罗瑞卿、彭真等,也被打成了“反革命”。看着老干部一个个“落马”,陈小鲁觉得不理解,他记得父亲曾经说过,毛主席讲,苏联党内矛盾比较大,我们党比较团结,没有苏联的那种情况。这句话也成为陈小鲁质疑“文革”的依据之一。  

  “残酷斗争,无情打击,这是王明博古的左倾机会主义做法,到现在为什么又出来了?”陈小鲁说,当时并不是在质疑毛主席,只是觉得不对头。 

  造反有理,在陈小鲁看来缺乏阶级分析,“造谁的反?造无产阶级的反也有理吗?” 

  在采访陈小鲁的过程中,他反复提到“理论依据”这四个字,即便在文革当中,他说自己也是依此行事。中共八届十一中全会通过“文化大革命”十六条中就明确强调“要文斗不要武斗”。 

  “我没有参加红卫兵。”陈小鲁说,红卫兵提出“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混蛋”的对联,他建议换成毛主席诗词中的“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委婉地表明了态度。8月18日,毛主席在天安门接见红卫兵,没有人通知他参加,因为陈小鲁不是红卫兵。

  红卫兵在苏联驻华大使馆前开大会、游行,要把那条街改名为“反修路”。陈小鲁没有参与。但八中的同学从现场回来告诉他,总理讲了,中学生红卫兵是一盘散沙,不知道谁是头儿,也管不起来。希望红卫兵联络站变成一个常设机构。 

  “十六条里说要自己教育自己,我就提议建立西城纠察队(本文均称“西纠”)。”陈小鲁建立“西纠”的初衷就是维持秩序,匡正红卫兵的行为。他和同处西城区的四中、六中的朋友一拍即合,决定每个学校抽出十几个优秀的红卫兵,管理好自己的学校,再组成一个联合指挥部,统一调度。指挥部设在解散了的九三学社。事实上,“西纠”的司令并不是陈小鲁,而是孔丹(原中央调查部部长孔原之子),宣传部长是秦晓(原西康省委副书记秦力生之子)。“我们都没有想过争权,真没那么复杂。”陈小鲁表示。 

  陈小鲁告诉记者,“文革”中成立的所有组织都是以造反为目的,除了“西纠”。“西纠”成立也是他对“文革”的第一次反思。 

  “把西纠与红卫兵暴力画等号,我觉得这不对。”陈小鲁说,如果说在8月31日毛主席在金水桥前被狂热的学生围困时,有“西纠”队员拿出皮带打出一条出路,解救了中央领导人,那确实是使用了暴力,但也是情不得已。陈小鲁认为,暴力并不是“西纠”的主流。正是因为他认为红卫兵的行为已经出格了,才组织起来让红卫兵自己教育自己,算是一小群青年人对左倾路线的抗争。

  陈小鲁回忆说,在“西纠”他参加的一个大行动就是在北京站调度红卫兵。“红卫兵当时不可一世,别人管不了他们,周总理就要求我们去维持秩序。”陈小鲁说,“西纠”和“东纠”联合执勤,轮流把守大门,困了就在车站大厅搭地铺,没有和红卫兵发生任何暴力冲突。 

  “十一”庆祝活动,陈小鲁带领“西纠”执行调度任务时高喊“誓死保卫毛主席!誓死保卫党中央!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万岁!”还得到了戍卫区某师长“向红小将学习”的鼓励。而到了11月份以后,陈小鲁察觉到风向不对了。他从朋友那里得知,谢富治嘱咐儿子以后不要到“西纠”那里去了。陈小鲁有点明白了,上头对“西纠”不满意了。后来,“西纠”解散,有的同学成了“西纠造反派”,得到了中央文革的认可。另一派则转而对抗,参与了“联动”。 

  陈毅元帅也受到了冲击,陈小鲁更加迷茫,主动要求下工厂劳动。在大山子的738厂,他没有用真名,化名“陈卫东”。 

  • 责任编辑:宋代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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