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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镇干部之痛:自比猪猴 能吃窝囊敲锣就得上场

该镇长眼中的“窝囊”,就是乡镇政府“权力无限小,责任无限大”,“乡镇变成工作机器,有限的人力资源大部分只能用来应付上级下达的各项指标任务。

  作为“一票否决”核心之一的计划生育,乡镇不敢有丝毫懈怠。现在,很多传统管理手段已属违法,硬的不敢用,软的不顶用,加上随着群众经济收入提高,对几万元的罚款已不大在乎,计生工作难度极大。

  乡镇“事多钱少”,“要钱”也成为乡镇干部的一个重要工作。乡镇最常采取的方式是通过项目申请的方式,如申请修路建桥、兴修水利等,然后通过各种方式,动用所有关系将报告交给上级政府相应部门。这就必须在第一时间得到信息,知道省、市、县刚好有项目,然后有针对性地去申请。

  “我们都是沿着部门找上去,从县到市到省,甚至到中央,人脉关系非常重要。”山桥镇某擅长“要钱”的副镇长告诉《决策》。

  无论是完成目标责任、应付一票否决,还是“要钱”,都是乡镇的常规性工作。“乡镇政府的中心工作是什么?”《决策》记者采访的几个乡镇干部的答案几乎一致,即发展和稳定。具体来说,发展就是招商引资和城镇建设,稳定就是综治维稳。

  殚精竭虑为啥事

  山桥镇张镇长在接受记者采访前,刚开完一个征地动迁现场会,县里为了上马一个项目一直在催工期,可还有几户的赔偿要求满足不了,征迁一直没有进展,还经常挨县领导批评。开现场会时,县政府打来电话,让他第二天参加季度招商引资调度会。

  张镇长告诉记者:“征迁和招商引资是我们目前的核心工作。征迁是为了招商和发展,但少数拆迁户越级上访让我们很被动,迟迟动迁不了,不但招商黄了,城镇建设也滞后了。”

  “征地拆迁,如今已取代计划生育,成为天下第一难事。”云水镇万书记告诉《决策》。记者采访中了解到,乡镇在发展的压力下开始未批先建、急于征拆,你追我赶、惟恐落后。

  征迁之难,主要在于拆迁补偿标准问题。实际征地拆迁工作中,执行的补偿标准很多是“拍脑门”的,难以实施,根本不具可操作性。由于标准不准,拆迁补偿工作便充满弹性。少数拆迁户得知有这种弹性时,便与政府展开“博弈”,认为拖得越久补偿便越多,拆迁工作很难开展。

  山桥镇丁副镇长举了个例子:“十个猪圈(无猪,土墙,石棉瓦顶),要价40万元;抢建的一亩地粗树桩,要价50万元;一个花卉苗圃,要价数百万元。”很多民生项目、国家道路建设、大型企业用地,往往因为个别拆迁户不实际的要求而难以落实。

  征迁之外,信访毫无疑问是乡镇又一难事。取消农业税后,农民负担已不再是引起上访的主要原因,但群众上访原因多种多样,“防不胜防”。

  乡镇干部表示,如果都是正常的上访就好办了。据了解,所谓“正常”的上访绝大多数不是越级上访,上访的第一站都是乡镇政府,有明确合理的利益诉求,基本都能在乡镇范围内解决,这类上访占多数,但少数缠访、闹访、涉法访却让乡镇干部苦不堪言。

  “有的问题已经解决过,并且大家都认为合情合理,但当事人还不服;少数人信‘访’不信‘理’,认为大闹大解决、小闹小解决、不闹不解决;有的法院已终审,但当事人还要找政府,按属地管理原则,乡镇要稳控住。”山桥镇某副镇长很是无奈地说。

  • 责任编辑:辛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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