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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卫兵公开忏悔:是什么让普通的他们成了作恶者

  而这些忏悔当中,真正与人命有关的只有王冀豫与杨里克。

  “很多真正做了大恶的人是沉默的,直到现在也是。”吴琰说起王冀豫觉得敬佩。

  文革研究者王友琴,多年来一直在调查文革的死难者,她遍访民间,搜集名单,而杀人者往往一口否认,并从小的漏洞下手,推翻王友琴的所有逻辑。

  王友琴在芝加哥讲学时,看到美国的中学生模拟文革,他们戴上红袖标,拿起鞭子,模拟现场,让每一个人喊口号甚至动手:“我觉得这个教育很好,它让你亲自感受,你在那样一个现场是什么状态,会做什么,那一刻你的人性是怎样的。”

  而在中国,关于文革的反思仍然艰难。

  2013年,张红兵公开忏悔,文革时他举报母亲“反革命”,致使母亲被枪决。

  “了不起,多大的罪,他敢认!”王冀豫尊重,但也后怕:“我不知道如果我的母亲是反革命,我会不会举报?我想我大概会的。”

  “我没有做更大的恶,只是因为没有机会”,想到这一点,他感到一种更大的不安:“不是因为你不会,只是因为你运气更好。”

  吴琰也跟朋友谈起过说出忏悔,10个人当中,6个人拒绝了,吴琰没有再强求,“你不能追,不能要求,更不能强迫,忏悔是一件非常个人的事情。”

  她理解他们的抗拒。

  亲身走过,她知道选择作恶那一刻,人的无奈、软弱和被动:“人性本来不恶,但在那样一个广场里,所有人的生存恐惧都被调动起来,你不举报,就有人举报你,在施害和被害中你只能选择一个,很多人就这样不得不等而下之。”  《我们忏悔》书稿出来,厚厚一摞,“我们只说自己,”宋小明说,“那都不是违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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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责任编辑:辛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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