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2日,记者在北京西单图书大厦看到,《朱镕基上海讲话实录》旁边还摆出《朱镕基答记者问》和《朱镕基讲话实录》(四卷装),于是人们一进书店,便能看到一片“小红海”。通常人们的第一反应是:“啊,朱总理的新书”,然后便抄起一本阅读。被新书吸引驻足的人群年龄段为三十岁到五十岁左右,尤其以男性为主。他们会翻翻目录,挑感兴趣的章节阅读,有人甚至站着阅读30分钟以上。当然,并非每个人都会把它放到购物篮中,但店员需要不时补充和整理该专区书籍。
“读他的书有时就像读故事一样,语言非常生动,他是一个很好的演说家。所以一点不感觉枯燥。”《朱镕基上海讲话实录》的项目组成员之一李春林说道。
“他在上海的改革思路,你都能在后来他担任中国人民银行行长和国家总理时看到痕迹,”华盛顿独立研究机构Peter G.Peterson国际经济研究院的中国问题学者Nicholas Lardy说道,“譬如治理通货膨胀,开辟竞争机制,打开中国国内和国际市场,邀请更多的投资进入,以及加入WTO后的一系列改革。”这些都为中国发展制造业,后来十多年内成为世界工厂奠定了基础。不过,Nicholas Lardy认为朱镕基改革最大的意义在于“把国企从拖经济增长后腿变成了经济增长的发动机”,虽然中国现在都在说国企再一次拖垮了中国经济(国进民退),但他认为那是因为胡温时代没有追随朱镕基的“市场导向”。
带队到夏威夷的火奴鲁鲁参加一个小型论坛期间,朱镕基在吃早饭时把自己回国就要去上海任市长的消息告诉了同为与会者的Nicholas Lardy。那是1987年,朱镕基还是国家经济委员会的副主任,Nicholas Lardy笑着在电话中对《商业周刊/中文版》回忆起了那次难忘的第一次见面,“当时的他就非常有气势。”
中国经济的改革始于1978年,但实际上中国的工业化和资本积累是在过去20年内,也就是以朱镕基改革为起点。经济学家评价他的那十年(1993-2003年)称,朱镕基完成了一个结构性的改革,对原来的计划体制做了一个大手术,建立起了中国经济的市场基调。
人民出版社方面否认了《朱镕基上海讲话实录》与当前时局的关联性。不过,复旦大学经济学教授张军认为,目前日益严重的商业银行和地方政府债务风险累积,使得“克强经济学”和当年的朱镕基连在了一起,今天的李克强被赋予了20年前的朱镕基的角色,以强调重启结构改革的重要性。
彭博社报道指出,李克强可能成为自1998年亚洲金融危机以来中国首位达不到年度增长目标的总理,而上一位正是朱镕基。路透社也提到,李克强对改革的承诺让人想起当年的朱镕基,后者一直被认为是上世纪90年代中国经济改革的领导者,当时他进行了国企“大瘦身”,还削减和整治了臃肿而低效率的行业。
“现在的李克强和20年前的朱镕基都处在中国经济改革的某个节点上。不过两人改革内容不同。朱镕基改革,主要是中央、地方的税制关系,建立了分税制,其次是针对国有企业、银行、社会保障的改革,那是从无到有。但是现在,李克强首先要解决的是温家宝留下来的4万亿问题。所以他要去杠杆化,因为过去5年有太多的债务,有太多的投资,他需要先把这个产能压缩掉。其次,对李克强来讲,可能他的改革某种意义上讲要做减法,要跟地方政府合作,要鼓励地方政府更好地实现产业转型跟转移。”张军说。
据张军透露,还有一本朱镕基最新著作,将由人民出版社在今年年底出版,关注时间段限定在朱镕基退休以后。这又是一本冲击畅销书榜的有力竞争著作。作为整体出书计划中的一项配合动作,人民出版社曾对张军发出邀请,希望他把自己的《朱镕基可能是对的》这份研究报告扩充,写成专著,届时和朱镕基新书一同推出。撰文/杨杰
总之 朱镕基每一次出新书都会引起轰动,最主要原因在于他的明星光环,还在于他在任期内完成了令人瞩目的改革,这至今具有启示录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