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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网评论员郑曼玲
或许他们俩都未曾预料到,这会是阔别19个月后的重逢场景。24日下午,当身穿白衬衫、戴黑框眼镜的王立军一脸怨懑地出现在法庭证人席,与被告席上的薄熙来四目相对时,所有关注这一案件的人们相信都为之一振──“大戏”开始了。
王立军1984年至2008年一直在辽宁省公安系统工作,履立战功。这段时间薄熙来也在当地政府任职,双方在工作上虽无直接交集,但却因此结下深厚渊源。
2007年薄熙来自商务部调往重庆市出任市委书记,隔年即亲点王立军空降山城掌管公安系统,成为“打黑除恶”的核心人物。在重庆,王立军打黑扫黄,肃腐除贪,杀恶霸,毙文强,取得了“令人咋舌”的打黑成果。但由于在打黑过程中的独断专行,王立军不止一次被媒体指责“不守司法程序”,而打黑过程中震动全国的重庆警界大换血,王立军过于强硬的手腕也被人解读为“人治大于法治”。
事实上,王立军的不可一世与薄熙来的高调支持密不可分。他曾多次面对中外记者,侃侃而谈重庆“打黑”功绩。有重庆官员称,“每到打黑关键时间点,薄熙来就会到公安干警中打气助威,外界都把他视为‘打黑一号首长’”。
薄、王的“亲密关系”也不仅仅停留在工作层面,出于对薄熙来重用提拔的感恩戴德,王立军不惜鞍前马后为其及家人提供贴身服务。这一点,外界多有传闻,此次庭审上的对质,更进一步予以坐实。
薄:谷开来最信任王立军
薄熙来在辩述中称,“因为我知道谷开来与王立军关系很密切的,谷开来最信任的就是王立军,”而王立军亦承认是薄家常客,“薄熙来给我说过我每天都要到他家站一脚。”甚至,本为国家公务人员的王立军,几乎成了为薄家提供保镖服务的“家丁”,“让我保护瓜瓜,这句话你基本上每周都说,你说‘我们家里就这么一个看起来比较出息像样的。’”这些“内幕”经由薄、王两人亲口证实,不禁让舆论哗然。
王立军的噩梦始于所谓的“11.15”命案。起初在正义和私情面前,王立军本能地选择了包庇,这不仅因为薄谷开来的亲人是他的“政治伯乐”,让他在短短3年内连升两级,官至副部级,还因为在中国社会中,权力的魔力往往超出常人的想像,有时甚至可以摆平一切。也许王立军认为,有一棵政治“参天大树”的庇佑,手握被赋予的绝对强权,替薄谷开来脱罪未必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直至薄熙来一拳打醒了他,让他终于看清了自己的位置。有利用价值时,他是强权拥有者的奴僕;而一旦失去利用价值或危及到强权拥有者自身,他就是一条随时可弃的狗。至此,双方正式走向决裂。
而今,主僕二人对簿公堂,此情此景令人唏嘘。无论最终庭审结果如何,王立军落座时那一句“我不仅是证人,还是薄案的受害者”已经表明心意─恩已断情已灭,只剩下赤裸裸的对抗和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