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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派官员下海20年盘点:有人成富豪有人被判刑

被包括在“92派”群体的那些人有:泰康人寿董事长陈东升、复星集团董事长郭广昌、万通地产董事长冯仑、中国诚信公司董事长毛振华等等。“这两个文件是被‘92派’,特别是陈东升、毛振华他们最为看重的,认为在中国历史上被低估了,他们认为这两个条例是公司法和合同法的雏形。

  中国现代企业制度的“试水者”

  每次大潮,总能大浪淘沙,留下几颗灿烂的珍珠。如今仍活跃于中国商业舞台的“92派”,无疑就是这些“珍珠”。

  这些珍珠在中国现代企业家史上成为了“夹心的一层”。按照泰康人寿董事长兼CEO陈东升的表述:上,有上世纪80年代即引领风潮的草根派,他们属于“制造英雄”、“工业英雄”;下,有本世纪之初独领风骚的海归派,他们算作“互联网英雄”、“新经济英雄”。

  那么以开拓金融、贸易服务业为主的“92派”呢?他们两头都不靠。“可是,这个夹心层的精神气质非常不一样,如果说他们身上有种共性,就是韧性和使命感。”《92派》一书的作者,《博鳌观察》杂志执行总经理陈海为了撰写此书,用了近5个月的时间对92派的代表人物进行深入采访。

  “表现为什么呢?他们是官员,而且不是一般的官员,是有理想有抱负的官员,经历过最苦难的年代,对国家的灾难有很深刻的感同身受,经历过最波澜壮阔的(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国历史上各个自由市场最活跃的年代,深受这个年代的洗礼,有抱负,想用未来干的一些事情来报答国家。” 陈海对《小康》记者说。

  这些满怀抱负的“92派”寻找的时间点,集中在1992年。陈东升说,1992年的时候,社会价值观认为最优秀的人应该去从事商业。

  “在80年代,整个社会的价值观不一样,那时候‘92派’最大的理想是做学问。后来他们成为学者型的官员,要改造这个国家,实现自己的抱负。”陈海认为,这是他们共同的特点。因为那时候的社会价值观,崇尚知识、学者、科学。但是90年代却不一样了。在经过80年代的波浪且公司法颁布以后,社会变得多元,经商,做企业家成为社会的主流。“聪明人确实都如此。”

  著名经济学家张维迎很精准地总结道,80年代是有企业家才能的人,从乡村退出到市场,从乡村配置到市场,农村企业能人,成就了第一代企业家。第二代企业家,是有企业家才能的人,从体制配置到市场。

  “1992年在中国这几十年的历程当中是个标志性的点。因为在这之前,外部世界都是封闭的。而1992年,邓小平南方讲话,把国家锁定在通往主流文明的索道上。”在傅小永看来,1992年无疑是个与众不同的年份。

  在公司法颁布之前,很多体制内的精英觉得在体制内没有前途,纷纷觉得有其他可能性。在这些人纷纷摇摆、徘徊的时候,邓小平1992年南巡讲话,公布了两个文件,即《有限责任公司暂行条例》和《股份公司暂行条例》。

  “这两个文件是被‘92派’,特别是陈东升、毛振华他们最为看重的,认为在中国历史上被低估了,他们认为这两个条例是公司法和合同法的雏形。”陈海在研究“92派”的过程中发现了这一点。

  陈东升说,现代企业制度的基础是公司法和合同法,而这两个文件正是公司法和合同法的雏形。文件刚出台时,陈东升和毛振华天天揣在怀里,当成红宝书一样,逐字逐句摘抄、研读。中国嘉德和中诚信的公司章程、发起合同就是按照这两个文件起草的。

  毛振华认为这两个文件“掀开了中国企业进步的革命性篇章”。陈东升说,“它们给中国经济带来的影响被严重低估了,它们的作用是划时代的”,“有了它们,中国才有了真正意义上的企业制度创新”。

  “92派”是中国现代企业制度的试水者,和之前的中国企业家相比,他们应该是中国最早具有清晰、明确的股东意识的企业家代表。

  或许,历史最终会将他们定位为“过渡的一代”。

  有些人“倒在了体制的怀里”

  正是这样一批快速富裕起来的企业家,抓住了时代发展的机遇,改变了人生的道路。胆量和智慧并存的他们,纷纷成为各自行业里的江湖大佬。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满怀革命浪漫主义情怀,一头扎进变幻莫测的商海洪流中,可是也有不少人因此而呛了水,成为了落寞的失意者。

  陈海在《92派》一书中用不小篇幅描述的兰世立,现在就在狱中,“倒在了体制的怀里”。

  曾有“湖北首富”之称的东星集团董事长兰世立“下海”创业前的履历如下:干部家庭出身,毕业后被分配进中共湖北省委;之后被选派到海南省经济合作厅锻炼。在海南开发的热潮中辞去公职,下海经商。他曾表示,“当看到自己写的发言稿被别人拿去一本正经地念时,我感到很不爽。”

  头脑灵活的兰世立很快展现出了商业天赋。1992年,兰世立欲将广州“早茶”引进武汉,他在东湖开发区办了当时武汉最豪华的酒楼“东宫”。开酒楼期间,兰世立还办了一家旅行社。2003年兰世立收购了汉口国旅,并因此拥有了出境经营业务。旅游业也被兰世立做得风生水起,不久后,他采取包机的形式,将泰国航空、大韩航空、新加坡航空的飞机引入武汉。

  事实上兰世立这时已有了更大的野心,他想拥有自己的航空公司。2005年6月,他拿到了东星航空公司批准筹建的批文,随即与空中客车、GECAS签署了购买、租赁各10架空客A320飞机的合约,总价值达120亿元人民币。

  可是,兰世立的好运似乎至此到了尽头。2006年5月,东星航空首航,旋即以超低票价抢占市场,招致多家航空公司的联手封杀,要求机票代理商不向旅客出售东星航空的低价机票。在2008年的金融危机中,东星航空和对手们一样,遭受油价上涨和需求锐减的挤压,本已紧绷的资金链面临断裂危险。

  到2009年初,东星航空累计欠债5亿元。多次索要租金未果的GECAS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东星航空破产清算。2009年3月13日,兰世立回绝了中航集团的收购,理由是合作条件不平等,行政力量对双方的商业合作进行了过度的干预。他甚至对前来斡旋的政府官员说,即使砍了他的手,他也不会签字。

  2009年8月,东星航空被武汉市中院裁定破产清算,成为中国第一家破产的航空公司。2010年4月9日,武汉市中院以逃避追缴欠税罪判处兰世立有期徒刑4年。

  “虽然出身官场,从体制中走出,熟悉体制,兰世立终也倒在了体制的怀里。”在《92派》作者陈海看来,这似乎应了冯仑那个著名的判断,“民营资本最容易被国有资本湮没的,就是擅自闯入国有垄断部门,如电信、能源、金融等,千万不要试图用金钱与政府角力”。在冯仑看来,在国有资本面前,民营企业只有始终坚持合作而不竞争、补充而不替代、附属而不僭越的立场,才能进退裕如,持续发展。

  “描述‘92派’的历史坐标和使命还需要选择合适的参照,特别是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的美国企业史。从1865年到1914年,约50年时间,美国工业总产值从不足40亿美元增加到242亿美元,到1894年,美国工业总产值已经跃居世界首位。”傅小永在《92派》书中序言的最后提到了美国的历史经验:“那是美国历史的黄金年代,也是美国企业史的黄金年代,出现了摩根、洛克菲勒、卡内基等一批企业家,他们在美国社会中的角色非‘商业领袖’一项能囊括。”傅小永认为,“92派”可能是这些故事的中国版本。

  2012年是邓小平南巡20周年,对于投资者来说,“92派”的故事里有着太多的经验可以学习。20年后的现今,关注南巡、关注“92派”似乎在社会上成为一股潮流。

  “现在可以说到了改革的又一个攻坚时期。”人民日报前总编辑周瑞金说道,面对如今贫富差距拉大、生产方式粗放、权力腐败等复杂局面,重提邓小平“南巡讲话”的意义在于,“如何解决发展起来以后的问题,比解决发展的问题更艰难。我们面临的不是新一轮意识形态之争,而是如何实实在在地解决当下中国社会矛盾的纠结。”

  “体制”是他们最初的精神脐带,这锻炼了他们更宽广的宏观视野和对大局的驾驭能力,但也可能成为他们的精神掣肘——这便是“92派”的核心特征

  • 责任编辑:宋代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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