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梦鸽遭媒体围追堵截(资料图)
大公网评论员艾萨
近日,李天一轮奸案持续发酵,其母梦鸽连续爆料,大有破釜沉舟之势,从起初的轮奸案到后来的轮流发生性关系,到后来翻转成“嫖娼案”,最后又演说成李家遭卖淫敲诈,如此变奏曲犹如一部现实版的“罗生门”,主角除了涉事双方外,当然还少不了媒体、专家和观者。
在“李天一轮奸案”甫一曝光之时,舆论场像炸开了锅一般,众怒被瞬间触爆,众网民义愤填膺,原因不外乎如下:其一是李公子身出名门,从出生起始就锦衣玉食,其双亲皆是位高誉满的权贵人士;其二是李公子自身纨绔跋扈,此案前不久就有仗势欺人被劳教一年的劣迹;其三是中国当下舆论场的一种定势思维,等着名人出丑,然后群起而唾之。
随着互联网几何式超快速发展,基本上形成了一个人人都是新闻源与评论员的互联网舆论格局,尤其是自微博、微信等互联网应用工具全面铺开之后,所谓的“自媒体”概念也随之而出,新闻来源和评论不再受制于传统媒体的垄断,每个个体都参与其中,既是新闻制造者又是新闻评论者,两者合体存在。即便是中国政府对互联网信息传播有着极其严苛的管理制度,但大众总是能找到一些热点的非时政话题参与其中,阔论自己观点,尤以微博上的大v们为示范效应的传播机制更是风靡互联网,很多名人拥有百万甚至千万级别的粉丝们,他们的影响力甚至是超过了相当一部分媒体自身,他们大多热衷于评论热点话题,然后欣欣然看着众粉丝通过评论及转发完成一次完整意义的信息传播,涓涓溪流,最后汇聚成浩浩荡荡的中国式互联网舆论场,然而,其中舆论与现实的边界何在,众声喧哗背后的事实逻辑总是呈现了一种并不清晰的状态,有时,等尘埃落定,众声归于寂静之后,事实的真相往往存在于喧哗舆论的另一面。
近年中国内地新闻版图上总不乏这样的例子,在舆论火热的焦点中,众网络声音都以一边倒的方式来诠释新闻面向,最近又被热炒的唐慧案,在刚一发生之时,网络上众口一词的给唐慧冠以“伟大母亲”,尤其是当7月15日唐慧诉永州市劳教委胜诉之后,被舆论视为推动劳教制度改革的“一场伟大胜利”。然而,在南方周末于8月1日刊出的调查文章《唐慧赢了,法治赢了没?》一文中,对此案前后及经过做了较为详细的梳理,事实在一定程度上有了一个多角度的翻转,随即舆论大哗,唐慧身上此前被舆论所热捧的某些特质被卸下了光环。更早前的“药家鑫杀人案”中舆论也扮演了一个极其重要的角色,在案件初发之时,群起攻之,初说其父为军队高层,又说其家有多处房产,千言归于一处,就是将其尽快处决,虽然其罪不可赦,人最后也被判死刑,但是之后陆续被揭露的事实证明,此前舆论场里那些激起群愤的所谓事实都是子虚乌有,都是部分人想象延生出来的虚假事实。
当然,唐慧案与药家鑫案是没有可比性,唐慧本身就是一个弱者和受害者,而药家鑫相对来说并不是一个处于最低层的弱势群体,所以,舆论分两极化的趋势是理所当然的,然而,在很多时候大众总是被社会情绪所裹挟,通过自己日常生活经验来“合理化”想象,推导出一个可以泄愤的事实,然后在众人的合力下上演了一处亢奋的“舆论审判”,至于舆论对于当事人以及司法审判带来何种的影响力则并非舆论制造者们所关注的,事实在情绪的推演下有可能逐渐变形,以至于法官在处理案件的时候,不得不考虑民情和舆论的压力,这是一种变形的司法进展趋势。
舆论场发展至此,所有弱者犯案都会有叠加的同情,所有强者犯案都会千夫所指,不管背后的事实逻辑是什么,所有新闻背后呈现的舆论基本都是此两极化。当然,此种现象并非是所谓的乌合之众,有其产生的社会背景,当下,贫富分化加剧,阶层固化,底层上升的通道基本被关闭,大多社会资源被权势阶层所垄断,所谓的仇富和仇官并非空穴来风,这一点我们也不得不正视,然而,这也并非是我们舆论一边倒的立论基础。
另外,媒体和所谓的专家们也是舆论一边倒的共犯,有倾向性的报道,见强者负面像打了鸡血一样,甚至有些断章取义,罔顾事实,之后又有所谓的专家来加固,强化对民众舆论的引导,在二者合力下,舆论场自然就会呈现一种变形的非逻辑形态,所以,在信息混杂的当下,读者自身要提高对新闻甄别的能力,避免以经验和情绪来推导事实。
此一说并非完全否定舆论,其也有自身的正面监督意义,在部分司法不公,法治不彰的事实面前,大众可选择的监督途径所剩无多,网络其实在某种意义上开启了一扇希望之门,但我们希望从门缝中射进的都是正义之光,否则事与愿违,最后只剩悲哀一词。
舆论场有一种无形的强大磁场,不仅个体无法全身而避,甚至在司法审判的细节中也无法全部屏蔽其干扰,在事实呈现多个面向的复杂状况下,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远离口水,远离盲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