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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海兵:解放思想就能带来经济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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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的经济政策,不是要去刺激需求,而是去解放需求、释放需求!中国潜在的有效需求至少以万亿元计。 (向春/图)

  中国的经济政策,不是要去刺激需求,而是去解放需求、释放需求!中国潜在的有效需求至少以万亿元计。

  多年来,各界几乎一致认为中国有购买能力的需求不足,因此消费需要刺激。扩大“三驾马车”里的投资与出口越来越难,核心当然是消费。消费需求的扩大靠什么?当然不是增发钞票。

  大国经济,消费有梯度,要抓住不同人的不同消费。现在扩大消费,更突出的问题也许是:很多需求很旺,但得不到满足。如果解放这些未被满足的需求,中国消费潜力的释放有巨大空间。

  婚姻类需求

  对大部分人来说,婚姻是可实现的。但对低收入的、残疾的、老年男性,他们的婚姻需求实现有难度,极少数人有绝对难度。很多被动的光棍主要缘于贫穷,无力付出本地区正常婚姻所需的费用(数万或数十万元)。不过,不同地区的贫穷程度有差异。比较贫困的男人在本地区找不到伴侣,但可在更贫困的地区找到。

  实际中,由于贫困地区的封闭,缺少非营利的婚介组织,贫穷男性找伴侣的空间很有限,由此产生了特别的活动:拐卖更加贫困的妇女。政府不能只是打拐,更应为婚姻的需求方、供给方着想,不能只堵不疏。这样一个巨大的市场,如果能有一批婚姻经纪人,形成广泛的婚姻信息网络,婚姻有效需求可以得到较充分满足。

  残疾人、老年人的婚姻需求与低收入者在本质上是一致的。

  综合起来看,这部分人的婚姻需求市场在千亿元级,考虑乘数效应,应为数千亿元。从纯粹拉动消费角度看,过于“节俭”办婚事不利于经济增长。

  丧事类需求

  婚事、丧事都是人生中的大事。从市场经济看,任何个人的需求,只要不危害他人,都不应限制。丧事之类的需求不应过多限制。

  比如,尸体处理可以鼓励火化,但不必一刀切,应尊重一部分人采用土葬方式,丧葬可以是非耕地,比如山地、西部地区,也可以是耕地边角(苏北就比较普遍),采取拍卖方式,给予一定年数的使用权,可以续约延期使用。假使中国每年900万死亡人口中有90万人土葬,其占用的土地,相对于每年非农建设占用耕地几十万公顷是很少的,如果利用林地空隙则影响更小。

  又如,发展丧葬用品,供火烧之用。这绝不是浪费,而是消费。同时,丧葬市场要打破垄断,非公经济必须介入,解决“死不起”的问题。

  目前,对死亡的研究,包括其经济学视角的研究,中国非常缺乏。如果以实事求是的态度处理,丧葬服务业也非常重要。在很多农村地区,实际上已经存在相当规模的丧事服务队伍。关键是要扶持而不是压制。

  家庭类需求

  家庭医生需求。现在部分城市的社区医院,通过1(医生)比100或200(百姓)的“全科家庭医生”形式开始提供服务,但实际上只有形式,没有真正的契约。不是百姓收入低,而是医疗不以医师为中心,医院仍是国有制的大一统,医院更像是机关老爷,名医、名院的市场需求巨大但受到极大限制。有的医院挂号,夜里10点去排队不一定挂到,一个号倒卖到500—1000元甚至更高。各个行业中,医疗机构的市场化程度很低。以2011年中国卫生总费用约2.5万亿计算,百姓因为没有有效供给而被限制的有效医疗需求至少有10%,即2000亿到3000亿元。

  家庭用工需求。随着收入的提高、分工的细化,家务劳动越来越社会化。比如,住宅保洁(包括擦窗户、洗油烟机等),看管照顾小孩、老人及患者,对钟点工、厨师、家庭护工、壮工等有需求。

  中国城镇家庭两亿多,如果有10%需要家庭用工,则可以创造2000万个就业岗位,按人均年工资2万元的低水平计算,一年可带来4000亿收入。

  再如,中国有医师250万,但护士只有200万,而国际上医师与护士是1比2以上或千人3个护士。按照最低标准,中国也可以创造500万个护士护工岗位。按每人最低年工资3万元计算,一年可以带来收入1500亿元。

  私人法律顾问。改革开放前中国一度几乎没有律师,现在已有二十多万。如果有1%的城镇家庭需要律师作顾问,一个律师服务10个家庭,目前全国所有的律师都去干家庭法律顾问都不够。中国目前有法人单位八百多万,按一个律师服务10个法人单位计算,至少需要80万名律师,是现有律师数量的4倍。如果再考虑城市家庭对律师的需求,至少需要100万律师(略超过美国)。按律师年收入10万元低水平计算,一年可创造的收入至少千亿元!

  私人保镖。城市家庭不少需要保镖,如果再向国外输送保镖,市场更大。问题是现行政策限制设立保镖公司。保镖行业完全应该放开,根本不必由公安部门主管。家庭及私人对侦探调查的需求也很大,公安部门又不提供且限制这种私人服务,结果只好采取地下、私下方式寻找侦探,很不规范。我建议,尽快在法治的前提下,开放这一市场。

  最后,家庭生子、养子需求。由于各种原因,有些家庭不能、不愿生子,但他们又想要一个孩子。私下借腹生子、借精生子、私下抱养,引发一系列问题。我建议放开此一市场,培养一批中介经纪人,建立一套更合适的自由领养制度。综合以上各个方面,中国可以释放的家庭需求数千亿元。

  娱乐类需求

  娱乐需求的内容很多,比如,文学、戏剧、音乐、舞蹈、美术、陶艺、根艺、电影、电视、博彩、玩具、卡拉OK、网络娱乐、明星经济、公园、歌舞厅、游乐场、景点景区、军训、体育、电子游戏、鞭炮、宠物、马戏团、陪读、陪游、陪聊、假日经济等等。所有可以使人松弛的产品、服务都属于娱乐经济。这里特别分析一下博彩需求。

  博彩是一个古老的行业,大多数国家已经认定其合法。在中国,其可能的形式有:打牌、搓麻将、电子赌机、跑马、斗鸡(牛等)、发行彩票及各种摸奖活动。

  博彩的特点是:既要博智,更要博机,具有较强的投机性。这一点不同于完全以博智为特点的围棋、象棋等活动及主要以博力为特点的拳击、武术等活动。实际上,搓麻将争输赢与发行彩票在本质上并无不同,都是投机,都是想中奖,90%以上的彩民恐怕主要是这个目的,如果发善心那就干脆捐献。

  博彩活动中出现的斗殴自杀等,与博彩本身并无关系,就像有人用汽车故意撞人并非汽车过错。只要是投机,总是有赢有输,只不过搓麻将中对手互相认识,炒股中相互不认识。博彩活动中不少违法活动,恰恰是由于不让其合法经营造成的,更易与黑社会勾结经营。不能因噎废食。

  当然,博彩业可借鉴股市,为防过度投机,设立涨跌停板制度及不许透支制度。我在苏北老家发现民间已有一种封顶麻将玩法,即规定参加搓麻的人只允许赌100元,如果输光,则后续再输不需付款,即不透支。博彩活动具有巨大的民间普遍市场需求,不能一禁了之。

  俗话说,乐一乐,十年少。娱乐产业应是第三产业中非常朝阳的产业。

  精神类需求

  首先是精神的终极追求。比如宗教信仰需求不断增大,各地不断修建寺庙、教堂。决不能把烧香拜佛都看作封建迷信。事实上,科学与宗教可以并行不悖。即以华人圈而论,香港去寺庙、教堂的人并不少,台湾信徒更多。至于算命,不管准不准,但它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调节个体精神,是一种稳定社会的实用行为。

  精神需求还包括言论与结社的需求、心理咨询需求等。目前中国的服务性社团、兴趣性社团、人文性社团太少。对社团的管理应是宽进严出,少些官办,多些民间。发达国家的非政府组织都以百万计,是第三产业的重要组成部分,如果中国减少限制,可以增加就业几百万,尤其是增加大学毕业生的就业,每年可以增加收入数千亿。

  其他需求

  中国社会的基本特点是:人口多,已达13.5亿人;国土面积不小,近千万平方公里;民族多样,其中500万以上的少数民族就有蒙古族、回族、藏族、维吾尔族、苗族、彝族、满族等;地区差距、城乡差距严重;市场化改革远没有完成且分布很不平衡;尚有1%左右的赤贫阶层(智残、身残、长期患病等);法治远不到位;不同技术水平的生产力并存。

  由于这些特点的存在,中国的消费需求极为复杂多样,现实生活中还有大量的有效需求没有得到充分满足,或法律、政策不支持这种满足。

  这里再说说人体器官(包括血液)市场。

  从宪法角度看,每个有行为能力的成年公民都应有权处理自己的身体或生命。比如,即使我们不承认自杀合法,但并不违法,也无法追究。不管法律上如何规定,事实上中国是存在器官(血液)买卖市场的。不管是否承认,义务献血由于所在单位的高奖励,实际上已近乎卖血。当然,有人愿意绝对无偿献血应鼓励,但这不代表多数人。

  面对每年百万患者等待器官移植,而只有1%得到满足,怎么办?两害相权取其轻,在严格符合医学规则的前提下,如果一些身心健康的人自愿交易,难道完全不可以考虑?此类市场由地下走到地上,可以减少只有特权者、外国人可以得到器官的怪象。

  综合起来,中国潜在的有效需求至少以万亿元计。这万亿级的潜在有效需求相当于2011年中国GDP的一成以上。据此看,中国社会总供求状况不是供大于求10%,而是供小于求10%,是供不应求;中国的经济政策,不是要去刺激需求,而是去解放需求、释放需求!

  • 责任编辑:赵毅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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