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怎么呢?
习近平:因为他一个月的工资是四百块钱,当时毛主席他们也就这个工资了,我们本身平常穿的衣服,且不说补丁落补丁,而且都要穿兄弟姐妹的衣服,哥哥的交给妹妹,妹妹的交给弟弟,我比较惨的就是上面有四个姐姐,只有一个哥哥。
记者:那你穿你姐姐的衣服?
习近平:大部分穿姐姐的衣服。
记者:花衣服?
习近平:花衣服,花鞋子,我绝对不干,但是也不得不穿。逢年过节了,我们也都去参加一些晚会,到人民大会堂,到天安门上面,工作人员说这是谁家的孩子这么破烂的衣服?知道的人就说这是习家的孩子。那时候受教育就是革命教育,因为我们是住校,逢年过节回家了以后,先是站一排,子女站在墙根上,接受他的训话。
记者:他怎么跟你们训话的?
习近平:也就是讲他自己怎么参加革命,你们今后一定也要革命,革命是怎么回事,我们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有的时候很想去玩一玩,很不耐烦,但是也不敢不听,这些东西也就潜移默化了。29000名北京知识青年在延安,我是第一个大队部记的。我觉在我的一生,对我帮最大的是两种人,一种就是革命老前辈,一种就是我那个陕北老乡。记者:后来你当了大队的支部书记?
习近平:而且据我了解可能有29000名北京知识青年在延安,我是第一个当大队支部书记的。
记者:这种历练对你今天有什么影响?
习近平:看到了人民群众的力量,看到人民群众的根本,真正理解了老百姓,了解了社会,这个是最根本的。很多实事求是的想法,都是从那个时候生根发芽的,以至于到现在每时每刻影响着我。
记者:从被迫下放当知青,到你自己主动地选择要到正定去,你觉得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习近平:有关系,就是从自在到自为了,我确实开始不是共产党员嘛。那我从陕北出来,我已经是一个经过一些历练的共产党员了。过去讲信仰,好象是一种很虚的东西。我觉得我们当时那一代青年成长履历就是红卫兵时代跟着激动,那是一种情绪,那是一种氛围;到了文化革命理想破灭,最后变得甚至是一种虚无。最后在那种年龄段,以及在那种时代变成是一种叛逆性,或者说是一种批判主义色彩,最后看书呢,都是批判地看,看那个社会都是批判地看,其实自己呢,钻进去再走出来,最后感到只有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共产主义理想是伟大的,要做一个优秀的共产党员,这个理念是从这么一个过程建立的,不是一个很一帆风顺的一个理想的成长的过程,它是一个坎坷的成长过程。但是我觉得从被动到主动,但这个时候是扎扎实实的,真正是自己的,不会受别人的影响,在关键时刻是经得住考验的。
记者:自从你到正定开始,你走上了从政之路,从这个时候开始,你和你父亲的这种交流是不是也很多,你从他身上学到了什么?
习近平:我跟他的共同语言更多了,我觉得在我的一生中,对我帮助最大的是两种人,一种就是革命老前辈,一种就是我那个陕北老乡,他就是总是觉得我应该在群众中,不要脱离开群众。你可能有的时候很高明,你的看法高出群众,但是群众一时不理解你的看法,也没有跟着你走,你怎么办?你是走你的路,脱离群众,还是跟着群众一起走,你应该选择后者,他们愿意跟着你走,否则虽然你对了,你们感情也是疏远了,他也不会跟你走。
记者:如果现在对你自己做一个评价的话,你会怎么评价你自己?
习近平:我觉得我还是一个比较努力的人,还是一个能够自己去提醒自己、约束自己,为了一个目标去实施的人,而且现在还在继续坚持着。我也希望我一辈子能够坚持下去,做成我既定的、人生的事情,而这个事情,我觉得不多,最多就是这么一件事。我想就是为老百姓多做一些事情。(摘自《西安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