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伟鸿:这很奇怪。
柳传志:这人不挺阴吗,这算什么,如果在那发完火,第二天就没法发火了,没法发火教育不了员工,所以这话那天就甭见面,第二天就组织开了会,没几个董事,然后就是高层骨干的会,一共几十人开会,开会的时候,上去话茬就不善,我就说,主要就是讲你们知道我们做出这板子是为了参加汉诺威展览的,如果要是参加不上的话,现金流就断了,现金流断了这公司就完了,而这钱哪儿来的呢?一百万美元是我用国内的全体员工的辛苦劳动,再加担保和借贷来的,这一百万真没了,我就应该跳楼,我说现在我就是个跳楼的人,跳楼的人说话,所有人都得听,而且不能光听还不算,我得问你们问题,你们就得回答,你们就得以这种心情对待我,你想那气氛,现在大家听着像好听一样,当时那个气氛实际上是充满了火药味。
陈伟鸿:整个会议室,我估计鸦雀无声那个时候。
柳传志:那当然,拉开了就这架式,然后再检查工作,再怎么怎么做,香港人他是总经理,我是董事长,表面工资,我们当时定工资是定了两万多港币,我比他大概多一千块钱,但实际上我大概实际是只拿了三千元钱,两千多元钱的生活费,其它我都交还给北京联想,交还给国内,我们这儿这都是自觉行为。因为这就是,当一个公司小的时候,你真的负责人,你多干少得,你自然就有威信。
陈伟鸿:咱就有底气。
柳传志:有底气,而且我确实做所有的事,全都是为了公司,所以就没有什么。像这种事,当时一急,头就大了,后来果然这个产品还是暗示到了汉诺威,在汉诺威没有被发现,当年是到了拉斯维加斯的展览会上,才被发现的,是这样。
陈伟鸿:那在联想成立的初期,可能你常常要被这样不规范的一些市场做法所击跨。
柳传志:所打击,没垮。
陈伟鸿:我用错了词,这个打击的程度是不是还是挺大的,因为跟你的理想,实在是有太大的距离了。
柳传志:打击的程度就是原来我的秘书叫宁旻,跟了我很多年,我在1999年的时候,我跟他曾经研究过一次,每年都几乎有一次到两次要死要活的事,我说的就是要死要活就是能让你公司受到要死的那种感觉。
陈伟鸿:总在濒临边缘。
柳传志:总有一次两次非常严重的事情会发生。但是确实是,这点好处就是我定死了,我就是坚决要做,从来没动摇过。
陈伟鸿:其实在那个年代,你是不是会花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在和环境抗争之上。
柳传志:我们由于在香港拿到了总代理权以后,国内的电脑就会卖得特别好,那一年,我们就跟我们的销售部经理就签了一个合同,你们卖了多少,利润多少以后将会奖金提成是多少,结果卖完了以后结果发现到年底的时候就是大丰收,利润特别高。
陈伟鸿:大家积极性都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