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克强:首位博士总理 关键时刻展铁腕

2013-03-15 11:05:36  来源:中国新闻网

  “他让辽宁受益最大的是思想,让‘内陆人’有了面向大海的开放意识”

  如果说,李克强主政河南时将工业意识注入一个农业大省,那么此后两年多,他在主政辽宁期间,也彻底扭转了辽宁人对自己的认知,为那里植入了“海洋意识”。

  2003年,中共中央提出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的战略,2004年12月,李克强被派往辽宁出任省委书记。外界普遍相信,将这个老工业省份重振雄风的关键几年交到李克强手上,既是对他的考验,也是对他的信任。

  据知情人透露,赴任之前,李克强就在广泛收集资料,研究辽宁。而到辽宁后,他密集调研,“几乎一天就要走访一座城市”。当地干部群众回忆,李克强调研时,包里总装着一张辽宁地图,在车里就跟干部谈话,研究辽宁的发展思路。

  这个被称为“共和国的长子”的省份,曾经诞生了中国第一架歼击机,第一艘万吨巨轮,第一台工业机器人……据辽宁人自己统计,有200个新中国的“第一”诞生在辽宁。

  但改革开放后,面对市场经济的冲击,全国第一家破产企业也出现在这里。

  计划经济时代在辽宁人的意识里种下了深深的工业情结。直到市场经济时代,他们探索的主题依然是:辽宁这个“工业大省”的前路该怎么走?

  但新来的省委书记不这么想,他说出了一个连辽宁人自己也为之一震的观点:“我们是‘沿海省份’!”

  可不是吗?辽宁陆地海岸线全长2290公里,占全国的12%。辽宁14个城市中有6个在海边,全省三分之二的面积在离海100公里以内。但过去几十年,无论是电力网架,还是交通布局,辽宁始终以一种内向的姿势寻求发展。

  当地一位官员介绍,辽宁过去也曾提出过发展“海洋经济”,但那都局限于海洋捕捞、海洋养殖等简单、原始的思路。李克强到辽宁上任时,沿海到处是荒滩,除了少数几个港口,几乎没什么像样的产业。那些海岸线千百年来静静地躺在那里,还从未有人思考在此进行系统的大的产业布局。

  李克强敏锐地意识到,按世界通行的经济区域理论,距海岸线100公里以内的地区都属于沿海地区,全世界经济总量的60%集中在这条黄金带上,80%的特大城市也集中在这条黄金带上。而辽宁拥有宜港岸线1000多公里,适于发展大型临港工业的荒滩和废弃盐田2000多平方公里。

  为此,他号召全省要“转身向海”。

  顺着海岸线,他细细地走了一圈,几乎每到一处都兴奋不已,当地干部回忆,好几次,他看得连饭都顾不上吃。

  在大连,他圈中了一座叫长兴岛的孤岛,开发临港工业区。

  在锦州,他告诉那里的人们,在孙中山的建国大纲中,锦州湾可以建设成亿吨大港。

  在营口,他考察一块废弃的盐滩,车不进去,他就带人走进去,走得满脚是泥,裤子上也全是泥。他们站到一处高地上,四下环顾着那块2.4平方公里的荒废之地,讨论着开发计划。

  当时的市委领导大着胆子提出,如果有5个亿的资金,自己能搞个20平方公里的产学研区。结果李克强摇了摇头:“我给你50亿。”他当场提出,营口应该照着天津滨海新区的规模来规划建设,两个新区要隔海相望、并驾齐驱。

  5年后的2010年,已经是国务院副总理的李克强前往辽宁视察时,营口曾经的滩涂地上,一座现代化的新城、一个大规模的产业基地已经蔚然成形。

  从最初的“三点一线”,到后来扩展为“五点一线”,再到后来的“沿海经济带”,如今,辽宁沿海被一条长达1400多公里的滨海公路连接起来,集聚了几十个产业集群和数十个重点工业园区。

  2009年7月,辽宁沿海作为整体开发区域被纳入国家战略,这片土地被赋予了打造成中国沿海地区新经济增长极的全新战略定位。

  近几年,辽宁经济年均增长超过12%,全省大约有一半以上的生产总值来自沿海,固定资产投资60%以上来自沿海,实际利用外资接近70%来自沿海。

  连内陆腹地区域的发展,也形成了面向大海的新态势。沿海经济带,以沈阳为中心、150公里为半径内的城市群所构建的“区域经济共同体”,以及“突破辽西北”战略,曾经辉煌的老工业基地,在三大发展战略中逐渐走出衰颓。

  一位辽宁省级领导评价说:“他(李克强)让辽宁受益最大的就是思想,让‘内陆人’有了面向大海的开放意识。”

  许多曾与李克强共过事的人都钦佩他驾驭全局的能力。普遍的评价是,他极具前瞻眼光,站得高、看得远,同时,“他也洞察入微,知识面宽广得令人匪夷所思”。

  曾经和他共事的官员感慨,给他汇报工作,即便提前做足功课,也常常会被他的“提问”难住。一位河南干部回忆,李克强刚到河南出任省长时,曾经带他下去调研,一路上就河南的工业发展向他连续发问,内容涉及内部收益率、盈亏平衡点、贷款回收期这样的经济学概念,甚至还包括一些工业技术的具体细节。

  一位辽宁干部也说,李克强在听汇报时,会要求汇报人不要光说总产值,还要汇报“体现现金流的销售收入”,以及资产收益率、流动比例等财务问题。一场汇报下来,常常把人问得满头大汗。

  一些媒体公开的新闻报道也透露了大量类似细节。在国务院的几次会议上,他随口就能提及中国进口大豆的数量、全国农田的灌溉面积等具体数据;走进农业试验基地,他会问科研人员,某一种小麦品种“面筋度”多少;甚至有一次,他非常明确地询问环保部门负责人,新建的PM2.5监测装置,使用的是哪一种统计原理,“是‘石英微量震荡天平法’还是‘β射线法’”。

  一位辽宁干部记得,在辽宁推进解决“零就业家庭”就业的民生工程时,为了了解实际进展,李克强照着记录本给上面那些实名登记家庭打电话,一一询问:“你就业了吗,现在情况怎么样?”甚至,在前往辽宁棚户区调研时,他会专门揭开垃圾箱,从丢弃的垃圾来判断居民的生活境况。

  “你糊弄不了他。”这位干部说。

  最近的一个例子是,2013年1月5日,李克强在中南海主持有关医改的重要会议,会前专门听取了来自最基层的18位乡村医生的情况介绍和建议。为了了解这些乡村医生的真实待遇情况,他专门嘱咐医改办工作人员,“务必要去这18位乡村医生所在的村子一一核实”,即使有几个乡村医生远在新疆和西藏。

  公开讲话时,李克强几乎不用讲稿。根据媒体报道,2012年底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的总结讲话,他从国际经济困局讲到国内经济的转型升级,逻辑清晰,层层递进,长达一个小时,没有讲稿,侃侃而谈。

  有媒体评论称,这种不讲空话、套话,能长时间脱稿的外在风格,其实“是他内心的学养和长期思考的自然外溢”。

  不少与他有过接触的人都有感受,他善于驾驭大局、解决难题,视野常常比别人开阔超前,这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他酷爱读书。河南不少干部都知道,他主政河南期间,住处简陋老旧,天花板上甚至有老鼠跑动,但床头和桌上永远堆满了书。

  这位恢复高考后第一届考入北京大学法律系的77级学生,对知识的渴求似乎超出常人。据他的一些大学同学撰文回忆,李克强给他们留下的最深印象之一就是“异常用功”。他大学时代的许多时间都是在图书馆度过,碰上没有课的时候,总是一早离开宿舍,吃好早饭就去图书馆,除了出来吃中午饭和晚饭之外,一直要待到晚上闭馆才离开。

  那一批学生入学时外语底子都不好,李克强也不例外,但他是学得“最卖力”的人之一。据说他口袋里总是装着一叠自己做的英文单词小卡片,“走在路上也在背,上食堂吃饭排队时也在背,外出坐公共汽车等车时也在背”。

  大学三年级,他就翻译了《英国宪法史纲》这样艰涩的英文原版法律文献。一篇试图以现代控制论和系统论解释法学学科问题的论文,被学校评为优秀论文。在龚祥瑞教授的指导下,他还以第一译者的身份翻译了英国著名法官丹宁勋爵的名著《法律的正当程序》。

  同时,他也早早表露出对经济问题的浓厚兴趣,不断从图书馆借阅有关经济学和经济法的英文原著。在此后供职团中央,重回母校攻读硕士和博士学位时,分别师从著名经济学家萧灼基和厉以宁。他的博士学位论文《论我国经济的三元结构》获得了内地经济学界最高奖项——孙冶方经济科学奖的论文奖。

  李克强对书籍的这种情结,无疑来自少年时的熏陶。在他1997年发表于《安徽日报》的一篇题为《追忆李诚先生》的散文中,李克强怀念这位与他曾同住一个大杂院、通晓国故严谨治学的饱学之士,如何在院里管理着一座近万册藏书的小图书馆,并且让他“感受到一种书香四溢的氛围”。

  从“文革”开始、学校停课起,李克强便开始向李诚求学。“李先生用平和的语调,时断时续地向我讲中国的国学,讲治学的方法,讲古今轶事……这种每天近一小时的讲解、谈论夹杂着议论,持续了近五年之久,几乎穿越过我的少年时代。”

  他用与政治家身分迥然相异的沉静笔调写道:“表面看来,李先生是个纯粹的学者,其实在他的内心深处,始终蕴藏着一种对国家、对民族强烈的责任感。”

  对李克强而言,读书与报国、治国已是密不可分。一位河南干部提到,一次他跟李克强到香港出差,李克强提议逛书店,想买一本阿瑟?黑利的小说《超载》,这位干部立刻意识到,这大概是因为他正在研究河南如何推进火电基地建设。

  据知情人披露,李克强常年坚持阅读英文原著,密切跟踪国际 上最新的经济科技动态,每天都会关注国际国内的石油、金融等股指期货和指数,并且定期阅读英文原版的经济学杂志。华盛顿特区经济趋势基金会主席杰里米?里夫金的《第三次工业革命》甫一问世,便引起他的注意,马上要求发改委和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密切关注”。

  当他在国际前沿科技杂志上看到论文称,海底可燃冰将会成为第三次能源转型革命性的替代品时,他第一时间批示给国土资源部,要求密切跟踪最新研究成果。

责任编辑: 张广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