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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先生, 请不要在休息时间练琴” 摆在乐团面前的一个难题是,这些人分散在全国各地,平日公务缠身,难以集中排练。 乐团的艺术总监陈佐湟对南方周末记者说,他们采取的是在各地分声部排练的办法,哪个地区哪类人才多,就排练哪个声部,像提琴一部在北京排练,提琴二部在上海排练,管乐和打击乐就在南京排练,在各地都找了助理指挥或是分指挥。正式演出前,再进行几次集中排练。 尽管采取分部训练,乐团也难以像专业乐团那样按时训练,一般都是每过两三周,在周末排练一回,国庆长假也充分利用了起来。 中央音乐学院指挥系副教授夏小汤担任了乐队的排练指挥。他对南方周末记者说,从2012年7月开始,排练正式进行,但这些人不少都是上大学时演奏过乐器,之后二三十年不怎么接触,很多人都生疏了,为了捡起这些往日的技艺,不少人排练起来可谓“废寝忘食”。 叶小文是乐团的团长,夏小汤评价他是“基础不错,非常有音乐追求,进步也很大”。叶小文还是大提琴部首席,他自己找的老师最多,至少有8位专业老师。在排练现场,他只要碰到专业人员,不管是谁,见到了就让别人听他拉琴,然后提意见。他每天上班前、下班后都在家中练琴,连续多日,邻居终于忍不住了,在单元门上贴了纸条:“艺术家先生,请您不要在休息时间练琴。” 国家质检总局检验科学研究所所长储晓刚为了不影响别人休息,干脆租了一个地下室,有空就去地下室演奏。有次在凌晨四点,储晓刚还给刘云志发短信,说他正在练琴。长笛手南京市人大常委会主任陈家宝,因连续排练没怎么消停,最后手都练成腱鞘炎了。 深圳市委书记王荣是小提琴功底较好的一个,刘云志评价他是“具有职业音乐家气质的业余小提琴独奏家”。由于是独奏,他没有参加排练,只是在演出前一天跟乐团合练了一次。 “三高”乐团的排练,得到有关单位的支持。中央社会主义学院、中央党校、北京万寿寺老干部活动中心、中央音乐学院都在场地方面提供了支持。 刘云志对南方周末记者说,这是一个高尚的公益活动,为提升民族艺术修养起到了引导作用,这事一开始就是作为纯文化事业来运作的。南方周末记者了解到,为组建三高乐团,李岚清、叶小文都捐出了自己的工资收入。 唱外文歌,用中文标注 作为乐队的艺术指导,唐建平2012年5月与大家商量后,选了适合乐队演出的十七八首曲子,部分进行了修订、改编。为了适合乐队演奏,几乎所有的曲子都作了调整,像肖斯塔科维奇的圆舞曲加了萨克斯,最后还加了航天员景海鹏的长号,都根据乐手情况量体裁衣地调整了。再如《瑞典狂想曲》,是没有管弦乐队的,演出时被改编成五个手风琴与管弦乐队合作。还有一些曲子太长,则作了删减。 作为业余乐团,一些成员的功底,还不能与专业人士相比。刘云志就发现有的声部能力确实有限,为了保证演出效果,他们还在不影响音乐的前提下,改写了一些谱子,去掉了一些高难度的部分,减轻大家的负担。 “三高”乐团作为业余团队,人才分布不那么均衡,拉小提琴的人数远远多于拉中提琴的。为了参与乐团,有些人就改拉中提琴,从头再练,像国家外文局局长周明伟就是其中一个。 上海的提琴二部于2012年4月组建后,也发现能力稍显薄弱,就向江苏提出了支援的要求。江苏有关部门随后组织了选拔考试。《东南大学报》主编郑立琪就是支援者之一,他于2012年7月27日到江苏省音协参加考试,并在当天下午接受了现场培训,第二天即赴上海交响乐团开始训练。江苏共有三名提琴手入选,其中两位小提琴,一位中提琴。 交响乐团里能演奏的乐手共有97人,此外还有141名合唱团成员。合唱团是2012年7月18日成立的,团长是原北京市委宣传部长蒋效愚,外交部长杨洁篪、解放军总医院原院长郭渝成、教育部原副部长韦钰都是合唱团的成员。他们为了训练,同样也付出了很多努力。 解放军总医院的黎沾良、曹德建夫妇都是合唱团成员,黎沾良今年79岁,他的妻子曹德建今年78岁。“我们这些人都没有经过正规的美声唱法训练。”1月6日,黎沾良笑着对南方周末记者说,有的人连五线谱都不认识,所以在乐谱上面又标了简谱。 演唱的音乐曲目中,有的用德文,还有的用英文。这对那些不会这几种语言的人来说,就有障碍了。最后采取的办法是加注其他语言的音标,比如德文就加注英文的国际音标。但有些平时搞政治工作的乐团成员,并不会英文,于是又给他们加注了中文,“但比较生硬”。“当然我们这里不会外语的人比较少。”曹德建说。 合唱团的排练与乐队是分开进行的,2012年8月下旬,乐团在北戴河进行第一次所有声部的联排,26日进行了内部演出。11月下旬,乐团分别在天津、南京、上海排练并举行演出,到11月25日在北京的中央党校进行了排练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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