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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年前 为弃婴舍下满月的儿子 新京报: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收养孩子的? 袁厉害:1986年,我的小儿子杜鸣42天的时候。那天,我看到一个小男孩装在盒子里被扔到医院急诊科厕所门口。我想着好赖也是一条命,就抱回家了,给他起名叫海洋。后来又拾了两个。 新京报:你自己有三个孩子,收养不耽误照顾他们吗? 袁厉害:确实照顾不过来。我把刚满月的杜鸣送到他奶奶家。想着他奶奶招呼着,比跟着我弄六个强。 新京报:孩子那么小舍得吗? 袁厉害:咋能舍得?孩子才满月,我胀奶胀得不行,想着孩子要吃奶,夜里想得直哭。 新京报:你有没有想过少捡几个? 袁厉害:咋不想呢,但后来身不由己了。都知道我是个好心人,都乱往我这里送,我怎么办?也说不收,可是人家说两句好话,我心就软了。 新京报:收养这么多孩子,日子不好过吧? 袁厉害:难着哩,到了1990年后,就有二十多个孩子了。80年代做生意的人少,我摆个摊,钱好赚。到了1993年前后,赚不到钱,我啥活都干,每天我累得心脏扑通扑通跳,瞌睡的时候,我趴到医院急诊科的椅子上就睡着了。 住也没地方住,我在街边搭个棚子,孩子们睡一排,冬天我和孩子们冻得直打颤。实在没吃的了,只能管别人要一点吃的,先给孩子吃。 新京报:日子这么苦,当时你有没有想过图个啥? 袁厉害:图个啥?我也不知道图个啥。有人说孩子长大了报答我,那时那些小孩都一点点,啥也想不到,就想着能过下去就行。我是个苦命的人,这些苦受得了。 我喜欢听苦戏,最喜欢听《赵氏孤儿》、《卖苗郎》,听听戏里面苦命人的故事,哭一哭,心里就好受点。 新京报:养大这些孩子很辛苦,有什么让你觉得快乐的地方? 袁厉害:孩子里有个小哑巴,你别看他不会说话,我用手拍一拍他或者一喂他奶吃,他就咧着嘴挤着牙“嘿嘿”笑。所有的孩子中我最喜欢圆圆,打小她就趴在我的肚子上睡。我出门了,她总是趴我脸上亲一口,把我心里甜的。 新京报:在你心里,收养的孩子和自己的孩子有区别吗? 袁厉害:都一样。收养的孩子刚来的时候都还带着脐带,和自己生的有啥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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