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人抗战系列:期愿青年爱国献港承先烈

  图:罗耀辉当年与队中负责护理和伙食的陈瑞群缔结良缘,成为一对“抗日夫妻”/大公报记者何嘉骏摄

  大公网8月20日讯 (记者文轩 朱晋科)海上奇兵,乘风破浪。一支由香港渔民、爱国青年组成的东江纵队港九海上中队,在香港沦陷期间持续与日军进行海上游击战,屡建奇功。今年88岁的老战士罗耀辉(罗叔)回忆当年游击队“夜歼大电扒(机动船)”,缴获七名日俘和大批物资,心情仍然澎湃。战火亦无阻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罗叔当年与队中负责护理和伙食的陈瑞群(陈姨)缔结良缘,成为一对“抗日夫妻”。抚今追昔,罗叔慨叹战士为保家卫国,不惜牺牲性命,盼望年轻一代能继承先烈精神,为国为港做出贡献。

  抗战时期炮声隆隆的鲤鱼门,如今风平浪静,硝迹难觅,但深居于此的一对“抗日夫妻”─罗耀辉和陈瑞群,心中却满载着一段青春与烽火交织的回忆。记者甫走进他们俩夫妻经营的海鲜酒家,便见“老板”罗叔边吃午餐,边与伙计张罗生意,年近九旬仍然精神奕奕,而陈姨还在一旁熟睡。记者冒昧提出叫醒陈姨,以便一同接受访问;罗叔很贴心地说,“她今天不是很舒服,让她多睡一会吧”,随后把当年海上游击队的故事娓娓道来。

  自小住在鲤鱼门的罗叔,14岁目睹日军空袭以及在港烧杀抢掠,其后在港九大队抗日宣传的激发下,毅然加入大队,踏上了抗日的道路。经过几个月艰苦的集训,期间遭遇过日军的围捕,罗叔就被分配到海上中队做战士。他还清楚记得,海上中队全盛时期有三个小队,每队40人,共120人,拥有两挺机关枪、一挺防空枪、一架水龙机,大部分均从敌方缴获。

  身先士卒屡建奇功

  回忆起与陆路游击战截然不同的海上游击战,罗叔印象最深刻的当属“夜歼大电扒”一役。1944年11月30日下午,渔民发现一艘日军大电扒在大鹏角大落湾内下锚,游击队从渔民口中得知了这一消息,决定出兵奇袭,派了一个小队、一艘武装船、两艘舢舨,采取的是中央火力掩护,从两翼包抄,强行登船的战术。

  “我们由30多人组成的小队藉着夜色,悄悄向敌船靠近。”为借足风势,海上中队的船走“之”字形,很快便靠近敌船,但对方很快发现了并向其开火,海上中队也全力还击。“冲啊!!”罗叔突然大吼一声,彷佛又回到了当时的战斗状态。“我们第一批登船的战士是突击班,个个都好勇敢,身先士卒,但好可惜,率先爬上敌船栏杆的班长曾佛新不幸被敌人机枪击中,倒在铁栏杆上身亡,跟着冲上去的小队长王锦亦被射穿了大腿。”罗叔皱着眉头说。

  眼见首轮攻势受挫,突击班的战士进退维谷,在武装船上的罗叔立刻率队发起火力掩护,压制住对方火力。“就在这个时候,另一侧的舢舨部队向敌船投掷鱼炮,接连发出轰隆巨响,火光不断,吓得日军退却,不敢还击,我们趁此空隙,才成功登船。”罗叔说,我方攻势势如破竹,突击队员一路高呼“缴枪不杀,优待俘虏”的口号,最后只见七个彻底丧失了抵抗意识的日本兵蜷缩在舱角,举白布投降,至此战役方宣告大获全胜。

  赤诚之心舍生忘死

  游击队屡次奇袭,均获成功,并顺利进行剿匪、护航护渔等任务。罗叔认为,最重要的是军纪严明,战士们为了保卫国家,舍生忘死,有一颗赤诚的爱国心,“我们那时候爱国啊,为了国家,真的是视死如归”。但谈起现在有部分年轻人日益激进,罗叔不禁摇头叹息:“现在‘占中’的年轻人,完全都目无法纪,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有的还不承认自己是中国人……”他呼吁年轻人以家国为重,多想想如何为社会作出自己的贡献。

        战火纷飞爱苗心中种

  “和平后才开始拍拖,部队不准人谈恋爱。”在战火纷飞的年代,罗耀辉(罗叔)在队伍里结识了较自己年长一岁的妻子陈瑞群(陈姨)。两人虽然在战后曾失散多年,但却无阻两人缘分,通过频繁的书信来往和不时地探望,两人最终于1951年结婚,相爱六十载,育有五女两子,儿孙满堂。

  回忆在东江纵队打日军的经历,原计划一个多小时的访问,罗叔侃侃而谈逾三个半小时,但谈起与陈姨的相识相爱经历,罗叔则显得有些腼腆。坐在罗叔身边的陈姨则开口说,“和平后才开始拍拖,部队不准人谈恋爱,而且经常调来调去,有时见,有时唔见。”

  陈姨是新界粮船湾人,加入东江纵队港九大队后,先被编入南澳海上小组,担当炊事员,并帮手搬运物资,后来部队领导见她有些文化,又把她调到医院当卫生员,之后又调到土洋司令部做电台发报员兼炊事员。

  和平后鲤鱼门再遇有缘人

  “她(未入部队前)是龙船湾(粮船湾)的大姐仔,在港湾边开了个卖渔具的杂货店,我们部队在那靠岸的时候,曾经见过她好几次。”

  罗叔回忆说,陈姨加入部队后,两人便在上政治课时再次遇见,“我看她的时候发现她在看我,我也没觉得有什么,反倒是有战友说:‘你们两个好像有点意思啊。’”罗叔淡淡地笑道。

  “不过,部队里面很严格,不能谈恋爱,知道哪两个有意思就会调开,而且上午不知下午事,随时都有可能牺牲,怎有时间谈恋爱?”罗叔说,那时他们没有在一起,接着因为战乱,失去联系好几年,直至后来和平之后,他回到鲤鱼门,才重新联系上。

  谈到两人最终走到一起,罗叔感念说:“她真的很有心。”他犹记得,那时自己没有工作,年迈的母亲又卧病在床,陈瑞群常常去筲箕湾探望其姐的同时,亦去他家探望,“当时无手提电话,来之前先写一封信,寄到筲箕湾,因为当时寄不到鲤鱼门,要有去筲箕湾取货的时候才顺便拿回来。”

        港九大队营救美中尉

  “回望岸边,我向默默目送我的人挥手。虽然从我跳伞降落九龙开始,我每天都盼望着这件大事的来临,可离别在即,我却感到难过。”美军第十四航空队飞行员唐纳德.克尔中尉离开香港时在日记写下的这段话,勾勒出东江纵队港九大队为营救被困香港的国际友人所作出的不懈努力。

  1944年1月至1945年8月,东江纵队营救了不少盟军飞行员,唐纳德.克尔中尉是最早,亦是影响较大的一位。1944年初,克尔驾机在香港九龙启德机场上空执行轰炸任务时被日军炮火击中,他跳伞逃生,降落在沙田观音山(今狮子亭附近)并不幸受伤,在港九大队队员的帮助下,克尔一站接一站不断转移,经吊草岩、黄竹山、茅坪、石垄仔、大水坑、泥涌,到达深涌。

  当年约10岁的“小鬼”黄立光,与爷爷在西贡深涌,负责运送游击队战士,并参与了营救克尔的工作。“那晚很特别,可能是部队通知我阿爷:‘这几日在这里准备’,所以不是得我一个人在船里睡觉,我阿爷都在船睡觉,睡到半夜,我阿爷推醒我,要我开船,我行过去,见到有两个短枪队队员,一个鬼佬上来。”黄立光对记者忆述,“为什么会有一个番鬼佬上来的?”

  影响二战战局

  黄立光的爷爷由于手有伤,船撑不动,所以就叫当时在附近钓鱼的一个李姓青年帮手,最终两人合力将克尔送至深涌,到达后一个姓何的队员便接手。克尔随后经白沙澳、土瓜坪、赤径、大浪,再由赤径渡海到南澳,逃出生天。

  1944年3月29日,克尔获救回到广西桂林基地,他对东江纵队这支游击队深表钦敬,并将其经历向中美联合航空队(飞虎队)领导人陈纳德将军汇报,并交上东江纵队领导的信件。东江纵队随后和盟军展开出色的情报合作,东江纵队提供的情报十分准确、及时,尤其是1945年3至5月间,掌握到日军在广东惠阳淡水一带准备迎击在此登陆的盟军。结果促使盟军取消华南登陆计划,改为直接进攻日本,影响了二战的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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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张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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