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独家直击：要民调 也要投票

　　文/李理

　　在中文大学访学数日，正逢特区政府公布政改方案。每次选举，民意总能成为各方焦点，以民意为名，最能让不同派别奋起千钧棒，又或者能够让他们各自找个台阶下。

　　也就是楼上楼下的事，一封邮件发给助理，很快得到回应。萧谕禧，中大传播与民意调查中心的总干事愿意见我，聊聊即将开展的民意调查。

　　走进十分宽敞廓落的413房间，首先看到的是回字形的电话访问小隔间，一个长型会议桌居中，上面摆着几台电话。每台电话上都摆着给电话调查员参考的访问规则，“八声响后无人接就挂断”，“如果一家人有三个人符合条件，问他们各自的生日谁在前”，抽样、样品选择，我仿佛又回到了研究生时代社会调查方法课的课堂。

　　萧谕禧他们将要做一件注定被记载入香港政改历史的民意调查，今天(23日)晚上，港大、中大和理工大学开始进行联合滚动民调，三家合共每次电话访问1000名18岁以上能讲粤语的市民，问题只有一个，“你支持不支持政府提交的政改方案?”。

　　香港市民其实对民调并不陌生，尤其是亲身历经几次特首和立法会议员选举之后，他们大多数也把民调结果视为了解身边重要社会议题的渠道。不过，这次调查事关2017年能否实现香港合资格选民一人一票选特首，和以往“只有表达意见的权利，没有投票权利”完全不同。之前的民调中，人们往往容易根据一时的社会状况和情绪来轻易判断。

　　但眼下是事关香港政制能够往前行的重要关头，受访市民的选择题是希望政改向前行，还是让民主胎死腹中。也就是说，这次民调能够反映市民不仅要表达意见，也要实现人人都能够的投票意愿高低。

　　萧告诉我之所以选择今天晚上开始调查，是要给市民消化政改方案的时间。昨天上午政府在立法会宣读方案后，晚上政改三人组就到美孚落区，特首现身更显得场面十分火爆。

　　除了学术机构以外，民调已经成为一门生意，商业调查公司数不胜数，结果也常常令人眼花缭乱。今次三家大学联手，自然是最能吸引人的眼球。曾经有学者指出，之所以学术机构的民调比较可信，是因为政党为了各自政治利益，在抽样上会有所偏颇。

　　“你们的民调准确率到底如何呢?”我和萧在会议桌两侧各捡了一张椅子坐下。

　　“概率误差上下偏差3%”，他用十分肯定的口气说，1000人的样品误差约3%，社会科学就是科学，抽样电话访问的结果基本上都能够代表民意。

　　不过，电话民调也有局限，尤其是现在移动通迅年代，不少家庭尤其是年轻人新组建的家庭弃用固定电话，这将会多少影响民意调查结果。

　　刚说了民调是一门生意，做一场民调大概要花多少钱呢?萧说，“大约8-9万元港币，”这还还主要是访问员的劳务开支，并没有计算数据分析而其他的支出。不过要注意，这只是中大一家的支出，港大和理工大学的支出就未可知，对于资金支持，萧就说目前中心可以应付，但若有人捐款就要签署协议，写明不得影响独立调查研究。

　　美国是用民调预测选举最早的国家，前天午饭时，我在新亚书院的教职员餐厅和一位美国同行交流明年美国大选的看法，我们最后达成的一致共识是，美国人的选举语言和气氛通常都是要变革，要创新，而中国人通常都是希望政治家能够实现政策的稳定和连续。

　　看一看香港，现在不也正是大家希望赶紧企定政改，好有更多精力发展社会经济的时候吗?

　　(本文作者是南开大学台港澳法研究中心客座研究员。联系作者liamlee@live.h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