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光南：“脱欧公投”给香港的重要启示

　　文|陈光南

　　英国的脱欧公投落幕了，这是英国和欧洲乱局的开始，也是经济复苏中遭到的重大的挫折。英国人后悔了，但是来不及了。保守党主席卡梅伦作出了鲁莽的决定。既利用公投打击党内异己，抬高自己的政治地位，又利用公投吓唬欧盟的谈判对手。但这一箭双雕的权术，结果遭到惨败，亲手结束了自己的政治生命。

　　极端式民主 英国被撕裂

　　脱欧公投，给予香港的政治发展一个很好的启示，究竟我们需要民主还是极端民主？究竟政客的决定，应该以国家和社会的稳定和谐为前提，抑或是将权力鲁莽地交给选民，然后通过错误的资讯材料，通过经过设计的民意测验，引导选民进行公民投票最后达到私自的利益？公民投票的机制，是否以轻微多数的暴政，引起了社会的对抗和分裂？公民投票对于国家主权、国家统一、社会和谐、经济繁荣进步时有正面影响抑或负面的影响？公民投票将会培养出着眼于眼前利益的的政客，还是能够培养出有雄才大略的、帮助社会进步的政治家？

　　此次英国公民投票导致了全世界的“金融核爆全球股市蒸发16万亿”，美国的基金经理和投资银行，通过这些大幅度的上落交易，赚尽了每一分钱，进帐几十亿美元。任何一个炒家，都乐于见到今后世界的主要国家会出现更多的公民投票，赚取更多的利益。例如一直主张脱欧的基金经理奥迪，他名下总值15亿英镑（约159.3亿港元）的旗舰基金便赚了2.2亿英镑（约23.4亿港元），利润率相当于资本的15%。

　　除此之外，大量的贫穷人民群众，面对着更加严峻的经济动荡、社会不公平、失业率上升、通货膨胀更加激烈。香港当然是英国公民投票的受害者，香港出现了股票的大范围下跌，长和集团和渣打银行、汇丰银行的价格将会受到拖累，香港侨居英国的华侨今后生意更加萧条，不少人将要返回香港搵食。不少港人在英国购入了房地产，现在都要面临跌价的威胁。

　　英国公民投票给予香港的启示是：滥用公民投票，国家将会陷入分裂，社会族群陷入了对立，贫富更加悬殊。基本法的宪制没有公民投票的机制，是完全正确的。目前，英国苏格兰、北爱尔兰、伦敦市都说了要运用公民投票实现独立，许多人都说，大不列颠，已经变成了“大不裂颠”，英国联合王国，已经很难维持得住了，分裂成为了一股潮流。欧洲国家受到了英国公投的鼓励，荷兰和法国有人要效法英国公民投票，退出欧盟，骨牌效应已经出现。如果香港效法英国实行公民投票制度，“港独”一定会成功。外国势力可以利用公民投票把香港从中国不可分离的领土、变成可以分离的领土。

　　英国的公民投票，说明了政客可以利用不实的信息和谎言，误导公众，企图控制投票结果。保守党的政客说，如果英国公民投票脱欧与留欧的人数接近，可以迫使欧盟让步。同时，保守党的政客更加在民意调查方面做手脚，除了询问选民的投票意向之外，还增加了一调查项目“你认为英国脱离欧洲的机会率是高还是低？”结果得出的结论，大多数英国人认为公民投票的结果一定是不会脱离欧洲。

　　这种民意调查是不科学的，因为英国赌波公司开了盘口，都说是留欧派会大胜，结果不少英国人接受民意调查的时候，都受到了赌波公司盘口的影响，认为相信英国会在投票中留下来。恰好这方面的调查，影响了不少人的投票决定。很多投脱欧的选民都说被谎言所哄，例如英国要交出巨额参加欧盟的会费，英国退出省下来的钱能令国民保健服务（NHS）受惠，原来是谎话；许多人以为，英国人脱离欧洲联盟，立即可以防止大量难民进入，原来亦不是如此。

　　民调被操控 民主被玩弄

　　公民投票似乎是大民主，超级民主，原来可以做手脚，变成为愚弄人民的手段。谁掌握了传媒和民意调查机构，就可以发表出这些骗人的谎言，操纵了选民。香港的情况是反对势力和境外势力操纵了互联网和各种传媒，任何人搞公民投票，也一样可以采取这种控制手段。英国有两百万人在互联网上联署方案指出，由于这次公投的投票率低于75%，同时“脱欧”阵营的得票率低于60%，所以应该再进行第二次公投。因为他们觉得公民投票的资讯是非常误导公众的。其实，再进行公投，分裂的情况不会好转，资料有大错问题也不会得到解决，这不过是挑起第二次的对抗和分裂。纠缠下去，公投又再公投，没有完结的止境。《卫报》专栏作家佐伊．威廉姆斯则写得更直白：“从来没有一次大选像这次公投一样为谎言所充斥，以至于人们不得不通过观察政客的语速、眼神来判断他是否在说谎。”

　　收入增长停滞、工作稳定性降低、社会公平缺失，诸多问题加剧了英国民众的求变情绪。可问题是，一次公投不可能解决这一切经济问题。更重要的是，在经济全球化已成为历史性趋势的情况下，人们真能把历史车轮拉回来吗？

　　西方的一人一票制度，已经和福利主义和眼前利益捆绑起来。一人一票制度结果产生了卡梅伦这样目光短浅的、善于绑架群众的利用权谋的“即食面”政客，而不会产生能够解决时代问题的伟大政治家。公投制度成为了政客推卸责任、打击政敌、算计对手的一个肮脏的政治工具。这正是香港民主发展必须注意的误入歧途的重要问题。

　　（作者为资深评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