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闽：要求“独立调查”只为加深对立

　　文|鲁闽

　　针对二月八日晚至九日早上在旺角发生的事情，二月十四日一批学者和专业人士发起联署，要求政府成立独立委员会进行调查。对此，特区政府十五日回应表示，“不认为有需要另行成立由法官领导的独立调查委员会，调查有关事件”。单看这一来一往，似乎特区政府全无道理；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怎么能不调查？或许这也是陆续有二千多人参与联署的原因所在。但是，如果仔细读一读那封不长的联署信就会发现，其实联署发起人心中早已有明确的结论。之所以呼吁成立独立委员会进行调查，不过是为了转移视线、加深对立罢了。

　　联署信歪曲事实

　　联署信的第一句将事件定性为“警民严重冲突事件”，并认为“特区政府没有进行任何调查，当日早上即把事件定性为暴乱”。基于不同的立场和角度，不同的人对旺角发生的事情会作出或轻或重，甚至完全不同的定性，这没有问题。况且采用“警民严重冲突事件”这样看起来比较中性的说法，倒也符合联署发起人的初衷：如果就是简单的暴乱，还有多少调查的意义？

　　但是，“特区政府没有进行任何调查，当日早上即把事件定性为暴乱”并非事实。二月九日上午，行政长官梁振英率一众高官会见记者。在回答提问之前，他首先对旺角发生的“骚乱”——而非“暴乱”，“暴乱”来自梁随后对记者提问的回答——作了一番描述：“最少几百名暴徒袭击执行职务的警务人员和在场采访的新闻工作者，毁坏警车和公物，纵火，甚至用撬取的行人路地砖和其他物件袭击警员，包括已经受伤倒地的警员，严重危害执行职务的警务人员和其他在场人士的人身安全。”假如像联署发起人所言，“特区政府没有进行任何调查”，这番描述从何而来？从随后几天新闻滚动播放的画面看，不论对施暴人士赋予什么样的名称，特区政府对其行动的描述全是事实，并非胡乱演绎。联署发起人可以不同意特区政府调查后得出的这是一场“暴乱”的结论，但是，如果只是因为不喜欢这个结论而去批评特区政府“没有进行任何调查”，那就缺乏起码的严谨了。

　　联署认为，“是次冲突市民参与人数众多，反映问题并不能诿过于一小撮所谓暴徒”，“若不找出冲突的原因，恐怕只会进一步激发更暴力的抗争方式”。如果只是这样一句话，一切是那样顺其自然，联署发起人的社会责任感和使命感也令人动容。可惜的是，两句话之间还有这样一句——“更可能源于市民对政府的不满”。一个“更可能”，让“市民对政府的不满”变成了专业谨慎的猜测，一切还有待独立委员会调查之后才能真正知晓。但事实如何呢？作为联署发起人之一的香港理工大学助理教授钟剑华，早于十一日就在《明报》发表的文章里就直言，暴力冲突“显然不是偶然”，而且“早在雨伞运动之前已经埋下了种子”。很显然，对于包括钟剑华在内的联署发起人而言，冲突的原因并不需要寻找，诸如特区政府管治不力等等这类说辞他们早已讲了千百遍。请现任或退休法官组成独立委员会进行调查的建议，虽然并无新意，却也别有用心。凡事有先后。香港是一个法治社会，目前特区政府已就参与人士陆续向法院提出检控，法官之后会基于事实作出公正的判决。如果现在去找现任或退休法官组成独立委员会进行调查，反而会对审判工作造成干扰，甚至对司法独立造成侵害。待到法庭处理告一段落、社会整体情绪趋于平稳冷静之后，若社会对事件仍存在广泛争议，恐怕要求独立调查才是集思广益的成熟时机。

　　伪装中立纵容暴力

　　这样简单的道理，联署发起人不可能不知道。但是为了转移视线、加深对立，他们不惜把“调查”本身，也作为打击特区政府管治的政治工具。为了让特区政府可以预见的拒绝显得更加狼狈，联署继续紧迫：“五十年前的弥敦道骚动事件，港英政府尚能成立九龙骚动调查委员会，就事件的成因作出分析，其后亦接纳报告建议，改善沟通，完善施政。前政权尚且用于检讨迁善，现政权岂不能？”问得掷地有声，可惜却是画蛇添足。关于九龙骚动后的调查和结果，张家伟先生作品有详细描述。事实上，“委员会的结论倾向政府的立场，不相信政治、经济及社会方面的不满情绪是骚乱的直接原因”。尽管“港府委任的调查委员会报告其实颇多真知灼见，港英当局却似乎没有认真吸取天星小轮骚动的教训，……反而在骚乱结束后，迅即批准天星小轮加价……《九龙骚动调查委员会报告书》墨迹未乾，香港社会已经要迎接一场更大规模的骚乱”。

　　这种动不动就上纲上线、裁剪甚至歪曲事实的联署和声明，过去几年出现了不止一次。香港社会就是有这样一批学者和专业人士，他们滥用社会对学者专业身份的信任，伪装中立，精于算计，花言巧语，让整个社会从理念暴力、语言暴力一步步走向如今的行动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