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李龙福
北宋年间,契丹不顾过去与中原通好,扬言起兵发难,要求割地。富弼奉命出使,对契丹主语重心长地说:“通好,则人主专其利,而臣下无所获。若用兵,则利归臣下,而人主任其祸。故劝用兵者,皆为身谋耳。”史册记载,“契丹主大悟,首肯者久之”。富弼公一针见血,简单几句化解干戈,真不愧为一代名相。
当然,本港反对派远远比不上契丹,特区政府亦不是宋廷,但随着政改表决在即,港人普选愿望危如累卵,富弼公一席话,实在值得温和派再三细味。
今次政改是本港历史重要分水岭,亦是温和派前途的转捩点。若通过方案,全港五百万选民可一人一票选出特首。温和派维护了港人应得的权利,首先记上一功,日后可望与当局深化合作,前程全由自己掌握。早前,港澳办王光亚主任坦言,大多数“泛民”朋友都是爱国爱港,并希望与其有更多沟通机会,足见当局海纳百川的胸襟。
否决政改中激进派下怀
更重要是,普选令反对派难再独霸民主高地,强制提升议政质素,鞭策议员提出有内涵、有建设的提案,正正有利温和派发挥所长。普选有望令立法会回复庄严,温和派足以“专其利”,激进分子难有用武之地。
相反,一旦否决政改,暴民政治恐怕乘势而起,反对派能否适应“后否决时代”?热血公民之类,统统是动手动脚的闯将,冲击铁马、撞破玻璃不在话下,还要埋没良知,戴上口罩随街殴打路人。近日添美道“武器库”曝光,搜出大量玻璃樽、易燃品、铁槌和利刀等,简直骇人听闻,分明为了械斗、为了见血而来,温和派是否盲从?若温和派真心相信选民激化,但他们又不懂冲击,将来如何保住议席?这边厢对政改见死不救,事后又想置身事外,大谈“理性务实”,市民还会相信吗?当局还会理会吗?
激进派在族群撕裂中浑水摸鱼,将名利建筑于仇恨、破坏之上,一开始已注定是社会小众。正所谓僧多粥少,票源就只有这么一点点,如何容下半途出家者?远至社民连,近至学联、学民思潮,不断寻找攻击对象,外斗完了又内斗,四分五裂、“狗咬狗骨”。面对这些唯利是图、反覆无常的中山狼,温和派还打算被出卖多少次?
“拉布”也好,“占中”也好,激进势力抢尽风头,温和派沦为布景版,既怕被打成“叛徒”,又怕主流民意“票债票偿”,部分人如汤家骅、郭荣铿等身为大律师,更深怕激进行动违反专业道德,结果只好虚与委蛇,避之不及。在“后否决时代”,这种两面不是人的困局,将是温和派避无可避的新常态。有如富弼所言,利归激进派,温和派“任其祸”。
温和派要战胜激进势力,必须知己知彼,分清主场、客场。论理性思辩、建设社会,温和派比激进分子强百倍,他们主场是庄严的议事厅、政务堂;论煽动仇恨、聚众闹事,激进势力则堪称“专家”,他们主场在街头。若温和派放弃政改,等同放弃迎来治世主场、大显身手的宝贵机会。
通过政改迎来光明前景
温和派前路早跟政改结成命运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只是民主党,民协、街工等相信也有不少耻与激进为伍,一心靠服务市民争取议席的人士,有的在地区苦干多年,有的初出茅庐。现在,他们恐怕难有出头之日了,都要当激进派下人了。这无关能力,而仅仅是因为他们的上级畏首畏尾,坐视普选拉倒,亲手扼杀温和路线,自废武功罢了。
无可否认,政改这场硬仗并不易打。钟庭耀之流从中作梗,其民调问题刻意抹去“通过”政改字眼,早前说正反比率一模一样,就连公民党汤家骅亦质疑过于巧合、可信度成疑。近日,钟更索性指反对比率反超前了,简直自欺欺人。反对派为打沉政改,冒天下之大不韪,钟氏民调或许能为他们壮壮胆,但改变不了民意、篡改不了事实。早前才有120万港人上街签名“保普选”,而香港研究会、新社联、工联会等多间机构的大型科学民调更显示,撑政改民意高达六成至八成不等,足以说明香港社会民心所向!
只要温和派倚靠主流民意,理直气壮,前路越走越阔。年轻人的票不能失,但不要倒果为因,部分青年走激进,归根究柢都是住房、上流问题,而非政改。即使否决政改,立法会继续阻挠施政,社会问题持续,年轻人一样会激化,正正得出温和派最怕的结果,这是自我应验预言(self-fulfilling prophecy)陷阱。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日前,行政会议成员叶刘淑仪透露,一些反对派议员表面反对政改,私下却渴望通过。其实,这有什么好犹豫的?顺应民心,落实进步,是大义;择善固执,无惧一时批评,“虽千万人,吾往矣”,是大勇;因势利导,力挫无德无能的激进派,成就政治生涯代表作,是大略。若温和派放弃今次造福香港、名载史册的机会,即使再有下次政改,已不到他们老人家插嘴;到头来,后世只会知他们是一帮见恶不止、见善不为的懦夫而已。
作者为专业自由撰稿人协会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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