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香港固然已是中国的一个特别行政区,但是,英国对香港建制的影响不容低估。特区行政机关的骨干和主体,尤其公务员制度,是伦敦一手建立并长时间精心培育的。美国希望反对派借“真普选”变香港为契入中国的“特洛伊木马”,英国不止于此,还企图借“真普选”夺回香港这颗曾是英国王冠上的“东方明珠”。
2014年5月30日,英国驻香港总领事吴若兰(Caroline Wilson)在其官邸约见香港立法会5名“泛民主派”议员——民主党单仲偕,公民党梁家杰、汤家骅,公共专业联盟莫乃光、梁继昌。据与会者披露,近一小时会谈主要议题是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制改革和管治;吴若兰罕有地表态,伦敦坚决支持香港要有“真普选”,重申英国在香港拥有利益;她透露,过去多月她同北京有关官员接触,感觉北京对落实普选是“有得倾”和“务实”,希望能推出立法会能通过的方案。她为证明同中方关系良好,主动发表最近她与中国外交部驻香港特派员宋哲会晤合影。同一天,英国驻香港总领事馆接受传媒查询时称,英国对香港政改立场明确,就是相信香港过渡到一个符合香港人意愿的普选制度,是保持香港优势的最好方法。
吴若兰晤“泛民”释英信息
对此,外交部驻香港特派员公署网站在6月1日发表消息称——5月29日,宋哲特派员应约会见英国驻港总领事吴若兰,双方就中英关系、香港政经形势进行了交流。宋特派员重点阐释了中国中央政府关于香港政制发展的原则立场,并强调,政制发展问题是香港内部事务,中方坚决反对外部势力以任何形式插手或干预。希望英方从中英关系大局出发,多做维护香港繁荣稳定的事。
回顾香港回归以来特区政制发展的3个重要节点。第一个是2005年下半年关于2007年行政长官和2008年立法会产生办法,当时英国政府表态支持刚接任行政长官的曾荫权推行有关方案,但是,口惠而实不至,任凭香港反对派在一个超级大国指挥下“捆绑”而将有关方案否决。2010年上半年关于2012年行政长官和立法会产生办法能够“柳暗花明”,之前美国政府有关官员公开表示乐观可视为一个“先兆”;相比较,伦敦那时公开态度是“沉默”。这一回,从2013年下半年起,美英两国有关官员相继表态支持香港反对派争取“真普选”,以中国戏曲形式来比喻,是罕见的“相声”或“二人转”。耐人寻味的是,5月30日,吴若兰告诉5位“泛民主派”议员:“不觉得美国与中国的关系,如同英国与中国般接近。”而英国对早前陈方安生访美与美国副总统拜登会晤讨论香港政改“有意见”。
英欲借“真普选”夺回香港
从上世纪90代初以来,美国成为唯一超级大国,在全球大举扩张的过程中,加强渗透和干预香港。中国政府已确定1997年7月1日恢復对香港行使主权,所以,英国对美国在“九七”前渗透和干预香港是“大门洞开”。在“九七”后对付中国上,伦敦和华盛顿站在一个立场。然而,在可能的情形和条件下,唐宁街10号不松懈对大英帝国利益和荣誉的维护和争取。这一回,美国希望香港反对派借“真普选”变香港为契入中国的“特洛伊木马”,英国不止于此,还企图借“真普选”夺回香港这颗曾是英国王冠上的“东方明珠”。
英国的希冀,不是“天方夜谭”的故事。因为,今日香港固然已是中国的一个特别行政区,但是,英国对香港建制的影响不容低估。特区行政机关的骨干和主体,尤其公务员制度,是伦敦一手建立并长时间精心培育的。特区司法机关基本在传统势力手中;英国的独特优势在于,香港法律体系是从英国本土移植过来的。在这样的意义上,维护香港法治,不啻维护英国在香港的势力和影响。
明乎此,就不难理解,5月31日,刚卸任监警会主席的资深大律师翟绍唐,在一个电台节目中被人问“佔领中环”会否破坏法治时明确表示:“佔领中环”不会破坏香港法治。他举“违例泊车”为例子:“因为有人违法唔出奇,违例泊车都系违法,我唔觉得违例泊车会影响法治”。
同一天,署理行政长官林郑月娥在出席一个公开活动后,也向媒体表示,她认为“佔领中环”不会破坏法治;因为,法治是香港的基石和核心价值之一,是花很长时间建立的,她不认为一、两次激进行动就会扰乱或破坏香港法治。
“佔中”创伤岂是“违例泊车”
我不知道,署理行政长官在有关问题上的观点是否同前监警会主席完全一致。但是,必须指出,第一,前监警会主席的比喻不伦不类,“佔中”严重性岂是“违例泊车”可以相提并论?第二,前监警会主席和署理行政长官关于法治不会被一、两次激进或违法行动破坏的说法,在概念上混淆了“破坏法治”同“法治被破坏了”之间的区别。对待香港固有法治,同传统的关联根深蒂固者究竟是太过钟爱抑或盲目迷信?我以为,二者皆有之。但是,将“香港法治”比喻为一座大厦,“佔中”行动不可能将其摧毁,却会令其严重受损。一旦“佔中”行动发生,香港会是另一个模样。
还必须指出,主要由于歷史因素,至今,相当一部分香港的中国籍居民依旧怀念“九七”前。这是使伦敦对待香港政制发展踌躇满志的又一个重要因素。在他们心目中,夺回香港仅缺“真普选”一项。
作者为资深评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