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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念真说,台湾现在的年轻导演,和他们那时不一样了。他给杨德昌的《一一》写剧本,是侯孝贤《恋恋风尘》和《悲情城市》的编剧,却说当年新浪潮的导演,总想?厘定什么澄清什么,“包袱太重了”。 不像如今的年轻人,“什么风格都有”。“有些小清新电影,我觉得蛮好啊。”吴念真说:“二、三十岁的人,不必动不动就弄一些庞大得要死的东西。” 记者反驳,不对呀,您二、三十岁的时候,就常写文章讲人生大道理啊。“我们那一代比较压抑吧。”他说:“不过现在回头看,那些生命中最哀伤的转变,反而是最值得庆幸的。” 他写过一篇名叫《心意》的文章,讲当年他考上第一志愿的初中,里长兴奋到全村广播,从来不善言辞的爸爸也买了支“俾斯麦”钢笔送他。不想,初中快毕业时爸爸住院,因家里付不起医药费,所以家里要他不念书了,出去工作挣钱养家。“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觉得失落。” 如今回头看,吴念真反而觉得庆幸。“如果当时继续念书,也会念得很辛苦吧。”他说,倒不如去台北打工,既能替补家用,又绷?一股劲儿不服输,晚上去夜校读商科。 “最颓丧的关口才是动力的开始。”吴念真说:“在人生大颓丧之后跟上的,说不定就是一个大转折。” 就像他当年去当兵,偏偏被派去金门,两年多没回来,“女朋友也跟别人跑了”。可如果当时没有失恋,“大概之后也不会有一部电影叫《恋恋风尘》吧”。 “你相信命运吗?”记者问。 “我觉得,冥冥之中,人生的路都在那里。”吴念真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