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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英国的「1927剧团」在香港艺术节演出由Suzanne Andrade编导的音乐剧《怪诞城的动物与孩子》,此剧最大的特色是将舞台剧的元素跟电影的元素作有机的结合。/【作者何俊辉】 笔者曾看过智利「电影戏剧团」的《黑暗中有光》,此作品是利用舞台的演员、布景、道具和灯光来模仿电影放映时的画面效果。而《怪》剧则让舞台剧的元素跟电影放映篇幅相近,两者皆为主菜;笔者也曾在环球片场和迪斯尼乐园看过4D电影,当中会有一些科幻片/动画的角色、事物从大银幕中幻变成台上真实的演员、道具;然而这种跨媒体和时空的惊喜编排,于《怪》剧中出现得更多,至于动画人物与真实人物演对手戏的奇景,竟非常频密。 真与幻精彩融会 台上的三块特制银幕装设了一些窗框,加上演员手持能施展掩眼法的道具(例如可视为布景组件、似银幕颜色的长方形物体),确方便台上的人与物穿梭于现实跟电影中的时空,以及令两个时空的人与物可更灵巧地合演,剧中精彩结合真与幻的例子计有:由真人演员饰演的雅丽珊撑着伞子与其女儿伊薇(动画人物)在街上步行、一只「动画手」捉着由真人演员饰演的伊薇、真人雅丽珊扫地时令地上的厚灰尘变成动画灰尘、一个真人角色骑着一只动画猫……等等。作为一出音乐剧,众演员的歌声在钢琴现场伴奏下(某些歌曲/音乐加插了由演员锯出的「锯琴」声音,声效独特),既动听又能把角色的思绪状态唱得传神,更厉害的是歌词都?合台上的情节、画面,冲击着观众的心,大大提升了视听之娱。 呈现妙趣黑色幽默 据场刊介绍,「1927」的剧团名称是源自Fritz Lang导演的经典默片《大都会》于一九二七年首映,《怪》剧剧首与剧末见到的大都会画面便似向《大都会》致敬。位处大都会贫民区的拜犹大厦成为了《怪》剧的主要场景,众角色绘形绘声地将此大厦形容为有很多盗贼、醉酒汉、杀手、露体狂、吸毒者出没,就连大厦内的猫狗也易染病,观众被吓得不寒而栗,而为了将恐怖感放大,动画中更有不少蟑螂和老鼠走来走去,呈现出的却是妙趣的黑色幽默。还有一点很有趣的,就是场刊指《怪》剧的创作团队曾居于看似龙蛇混杂和卫生环境欠佳的香港重庆大厦,重庆大厦正是拜犹大厦的创作原型,不知居于重庆大厦的人会否觉得《怪》剧丑化了他们的居所? 《怪》剧描述主角雅丽珊带着女儿伊薇入住拜犹大厦,雅丽珊说要将爱带给大厦中的不幸孩子,怎料孩子们被一名欲进行科学实验的婆婆拐带,当中包括伊薇,雅丽珊随即踏上寻女之路…… 派糖果令观众投入 笔者觉得可把故事的演绎分为两部分,前半部分重点营造拜犹大厦的可怕气氛,却看不清楚雅丽珊如何将爱带给大厦中的孩子;而后半部分则重点描述婆婆拐带孩子们的过程。可惜过程写得太简略、欠细腻。整出《怪》剧就像父母在年幼子女临睡前所读的绘本图书般,有很多充满美感和动感的画面,但要用约七十分钟的演出篇幅(等同绘本的文字量不多)将重要的情节铺排得精炼完整,结果显得剧情粗疏。幸好《怪》剧亦有神采飞扬的编导处理,那就是将雅丽珊分身成女装红衣人与男装黑衣人(同一女演员分饰),并替黑衣人配上一把男声旁白以彰显其内心世界。黑衣和男声似象征雅丽珊的丈夫、伊薇的爸爸一直存在于两母女的内心深处,活灵活现地体现单亲家庭的生活感受。《怪》剧有多得数不清的角色,但原来所有角色都由三位演员分饰,难得她们在目不暇给的服装设计帮助下,能把每个角色的特质演得形神俱似,至于三位演员忽然同时饰演同一个动画女角色,就更令观众喜出望外。 《怪》剧还有另一惊喜之处,就是观众入场前会收到剧团所送的绿色糖果,原来绿色糖果是跟婆婆拐带小孩的情节有关,令观众看到该情节时会分外投入,证明导演除了要真演员进入银幕中的世界外,也有野心要观众自觉自己成为了银幕中的角色,即那些被拐带的小孩。 |